要不是能確定死者真的是意外身亡,警官簡直要懷疑事情是不是還有什麼內幕。
兒子打老子,還是往死裏打,這畫麵怎麼看都不正常。
事實就擺在眼前,每個人都是一樣的說辭。
可唐鋯偏偏就是什麼都聽不進去。
他嘶吼著,掙紮著,像是一團燃燒的火,普通的水對他毫無用處,他的怒焰要用鮮血才能撲滅。
他什麼都不相信,不相信唐承林的話,不相信警官的話,不相信醫生的話。
他們告訴他杜安驍死了,他們都在騙他!
杜安驍什麼時候有的心髒病,騙子!①思①兔①網①
杜安驍怎麼可能心髒衰竭,他身體那麼好,連飲食都很注意!
杜安驍,杜安驍怎麼可能就這樣離開他,他怎麼可以……
“唐承林!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殺人償命,你這條爛命配不上給他陪葬,我要你全家都下地獄!”
即使四肢都被製住,唐鋯也瘋狂地朝唐承林吼叫,警官實在沒有辦法,隻能堵上他的嘴,硬生生塞進了車裏。
與外麵隔絕的一刻,唐鋯就像是斷了電的機械一樣停止了動作。
半晌,他的眼珠僵硬地轉了一個角度。
雨水敲擊著車窗,泠泠作響。
他來到杜家的那天,也是在這樣的雨夜裏。
杜安驍出現在的生命裏,為黑暗的天空點燃了一束光。
從此他都很愛下雨天,經常會扒著小房間的窗戶看雨,這是個沒人知道的秘密,他隻把它寫到過自己的日記裏。
同樣的雨夜,他們告訴他,杜安驍死了。
杜安驍……死了?
唐鋯滿臉都是雨水,他伸手抹了一把臉,然後再也沒能把臉從手心裏抬起來。
他不知道的是,讓他心痛如絞的人正在他頭頂上的天空,同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杜安驍眼睜睜看著唐鋯如同罪犯一樣被拖拽被控製被按倒在地,看著他的血灑落在泥土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印子。
“十分鍾到了,我們該走了。”小白歎氣:“我都和你說了沒什麼好看的,人間和地府時間流速不一樣,等流程跑完人間就過去一個月了,這些事早都過去了,人要向前看嘛。”
杜安驍知道小白在安慰他,但他無法釋懷,噩夢般的畫麵在眼前揮之不去,杜安驍終於承受不住地閉上了眼。
“小,小白……拜托了,請給我一個,一個健康長壽的身體,我不想再離開小鋯第二次……”
“如你所願。”
小白的眼睛變回異色雙瞳。
世界歸於純白。
……
事情很快就塵埃落地。
杜家家主意外身亡,在外界不管會引發多少陰謀論,麵對公正的科學檢驗都不堪一擊。
沒有加害人,也沒有受害人,唯一需要擔心的是杜安驍那堪稱天文數字的遺產要如何分配。
好在杜安驍的私人律師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在這個行業做了二十年,劉律師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那份開玩笑似的遺囑,居然真有發揮作用的一天。
其他人就更想不到了。
唐鋯在杜安驍的房間裏待了三天。
外麵亂得像打仗,杜家的親戚來了不少,唐家也有人來,管家送走一批又來一批,不少傭人直接走人,連著三天都能聽見樓下傳來的怒吼,不知道又是哪個“繼承人”被杜安驍留下的遺囑氣得火冒三丈。
唐鋯絲毫不想去管。
他身處這間充滿著杜安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