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未皺眉,她雖然不熟悉Z市路線,但這條路是走熟了的。
從別墅到市區,必然經過京珠橋,而京珠橋靠近郊區,很少擁堵,現在也早過了早高峰期,這麼就堵了?
她首先想到的,這司機不老實,故意繞遠路宰她。
平時就算了,但今天薑未趕時間,她有點煩,想跟司機理論幾句,忽然從後視鏡裏看見司機的模樣。▼思▼兔▼網▼
他有些古怪。
司機是個中年男人,大夏天的,穿了件黑色長袖,頭戴一頂灰色的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遮住眼睛,留著很短很短的平頭,不怎麼說話,給人感覺有些陰沉。
薑未直覺不太好。
本來沒什麼,但最近發生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她不得不防。
“師傅,靠邊停吧,我就在這兒下。”薑未拿出手機,準備付款。
司機沉悶地說:“這兒不能停。”
薑未看一眼路邊:“怎麼不能停?有臨時停車標誌……”
“我說不能停,就是不能停。”司機不僅不停車,還老神在在地打開廣播,音樂聲嘩一下響起,很是吵鬧刺耳。
薑未握著手機,緊張地貼在椅背上,警惕地盯著司機。
他一定有問題,隻是不知道是秦賜派來的,還是另有她不知道的事。
危險就像一個個隱匿海中的暗礁,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撞上,粉身碎骨。
司機這時候看她一眼,眼神黑洞洞的,像壓抑的雲層,他說:“去天賜公司吧?我熟啊,現在生意越做越大了,聽說又要出新藥了?股票肯定得漲。”
薑未麵無表情地說:“這你都知道?”
方向盤在他手裏,她不能立刻激怒他。
“知道啊,我還知道那新東家叫秦賜呢,說起來,他可得感謝我,要是沒我,他還沒那麼快上位呢。”
薑未緊盯著司機:“你認識他?”
電台裏播放著搖滾樂,很是吵鬧喧囂。
一個低迷的男聲在唱著:從沒想過,原來自己那麼醜陋。
司機笑起來,聲音粗啞難聽,他把帽子抬起一點,緊緊盯著薑未,說:“我不光認識他,說起來,我跟他的淵源那可深了。”
“聽說過當年天賜那場綁架案嗎?我幹的,”他頗自豪地拿大拇指指著自己,對薑未說,“你忘啦?當時你也在啊!”
薑未咬著嘴唇,緊緊捏著背包,鱷魚皮上的紋路都要被她捏皺了。
冷靜,一定要冷靜。
“哦,對了,你那時候還小,忘了也正常,”司機一把將帽子摘下來,仍在副駕駛上,轉頭衝薑未獰笑,“現在記起來了嗎,小妹妹?”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的更新可能也會晚一點,這幾天特殊情況,大家理解~
注:車上那首歌來自草東沒有派對的《醜》
第44章
從醒來到現在, 薑未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 無比真切地感覺到危險。
那和對秦賜的忌憚不一樣。
不管是在發現日記之後, 還是聽徐子怡說起的那段可怖的故事, 就算是昨晚, 薑未被秦賜碰到腰部,下意識地炸毛時, 都不及現在萬分之一的恐懼。
薑未終於懂了,為什麼她在麵對秦賜的時候, 常常感到困惑。
她心裏怪秦賜曾經那麼傷害過她,現在還若無其事地和她結婚,這其中到底藏著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
否則,自己之前為什麼會在日記本裏寫, 秦賜要殺她?
這幾天,薑未想盡辦法避開秦賜, 拒絕他的靠近和示好, 因為她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來麵對這個曾經的加害者。
但薑未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