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蔚然在會上大概說了自己在越城這大半個月的收獲,他這半個月去見了越城相關部門的大小領導和負責人,沒幹別的,隻顧著去摸他們的性格和秉性了,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吳蔚然不打無準備的仗,先摸清這些,才方便以後真正率軍北上。免得悶頭亂撞,碰個頭破血流。
開完會後其他人都走了,戚曉寒將吳蔚然留下,問:“你這次回來,準備待多久?”
吳蔚然斜坐在會議室的桌子上,伸著兩條長腿,頗為輕鬆地說:“不急,看市場部和策劃部這邊的方案什麼時候能出來。”
戚曉寒便同他開玩笑,道:“怎麼,不急了?之前去越城的時候,我看你快斷氣了。”
吳蔚然揚眉一笑,大有過往已經翻篇,現在進入新篇章的得意。戚曉寒心領神會,問:“程鬱找到了?”
吳蔚然跟翟雁聲打了一架的事情,雖然沒有媒體往外捅,但是在圈子裏還是藏不住,戚曉寒又有翟雁筠這條線,稍一打聽就知道是怎麼回事,程鬱這幾年一直不知所蹤倒是她也很意外的事情,畢竟吳蔚然從未提過,卻一直耿耿於懷的樣子,很是讓人誤解。
吳蔚然點點頭,說:“對。所以我以後真的得常駐越城了。”他猶豫了一瞬,又道:“咱們倆的事情,我覺得……”
吳蔚然有點難以啟齒,雖然戚曉寒這些年也依靠已訂婚的身份省下許多麻煩,但當初畢竟是他先開口求戚曉寒幫忙,不論是在個人生活還是事業發展上都因已訂婚的情況收益良多,現在找到程鬱了就要跟戚曉寒這邊一拍兩散,難免有些過河拆橋的意思。
可是解決不了他和戚曉寒的情況,吳蔚然就始終無法真正和程鬱談一些關於以後的話題,這也是為什麼這一段時間他住在程鬱的店裏,卻總是不跟他見麵。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以什麼立場去說。
吳蔚然說不下去,他進退兩難,而一向通情達理的戚曉寒也立刻理解了吳蔚然話裏的意思,她臉色的笑容略有些僵硬,說:“我理解你的意思,但是蔚然,揮師北上這麼要緊的關頭,咱們不能冒這個險,後果是不可控的,一旦超出我們控製,我擔心北上不成,之前幾年的積攢也都前功盡棄了。”
戚曉寒說的當然是實情,奇遇的用戶多是年輕人,以學生群體居多,非常篤信創始人之間的神仙愛情,也由此成為網站的忠實用戶。草率地結束吳蔚然和戚曉寒之間的婚約,不僅有損奇遇的商業形象,甚至有可能會丟失網站原有的核心用戶。奇遇畢竟還沒有成長到能夠獨當一麵的程度。
吳蔚然艱難地笑了笑,說:“我明白,這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但我是說,咱們可以有個心理準備,還有其他的準備……”
吳蔚然說到這裏,越說越心虛,他現在夾在戚曉寒和程鬱兩個人中間,戚曉寒於他有恩,沒有戚曉寒或許就沒有吳蔚然的今天,在事業路上戚曉寒說是他的引路人也不為過。但另一半又是自己魂牽夢繞、苦苦追求等待多年的程鬱,而眼下的境況,又都是吳蔚然一手造成的,他連一句造化弄人都說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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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蔚然在海城待了一段時間又回到越城,卻沒看到程鬱在店裏,隻有馬悄悄在守著,吳蔚然向馬悄悄打聽程鬱的去向,馬悄悄便同他說:“這不是放暑假了嗎,老板跟朋友去山上拍照了,今晚不回來。”
朋友,吳蔚然可從未聽說程鬱還有什麼朋友,程鬱不是能交朋友的性格,他也親口說過跟人關係不親,更何況這還是親密到能一起過夜不回店裏的朋友,吳蔚然心頭警報大作,麵上卻不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