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玉容才不管他是不是話中有話,直白的反問,衝田總司被這麼一堵,熟悉的憋屈的感覺又上來了,為了避免咳嗽,他隻能生生的忍了:
“我隻是想說,人們都在為玉容小姐所惋惜。”
“人們總對隻能追憶的東西感興趣,但如果又有了新的讓他們在意的事物,過去的人也隻是過眼雲煙。”
邱玉容淡淡的說,似乎在說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你打算做什麼?”
沉默半晌,衝田有些好奇的問。
“這樣很好。”
邱玉容沉默了一會回答,衝田愣了一下,忽然就想到了組裏的雪村千鶴,她和土方歲三走的越來越近,那種感覺,簡直就像……於是他忍不住問:
“你不打算嫁人嗎?”
雖然藝妓退役後嫁人的不多,但也不少。
卻哪知邱玉容像看傻子一樣的看著他:
“你今天是吃了多少納豆才憋出這樣一句話?”
嫁人?21歲?她果然無法接受!
“…邱玉容,從我認識你到現在,你一直說話都很欠扁,我可以理解為這是你吃了太多納豆的緣故嗎?”
衝田總司一直被邱玉容壓的死死的,終於決定鹹魚大翻身,但顯然臉龐比他厚的邱玉容毫無壓力:
“不,我喜歡吃綠豆。”
“……”
秋風掃落葉,衝田總司表示他很無奈。
兩人之間恢複了沉默,雙方隻是默默的喝著手裏的茶,靜靜的分享平靜時光。
直到天色逐漸暗,邱喜將庭院裏的燈都點起後,衝田總司偏頭看向身邊的這個女子,她的身上有著太多太多讓他無法理解的東西,比如她為什麼可以目空一切由著自己的心性折騰;為什麼她可以毫不猶豫的拒絕將軍的邀請;為什麼她可以毫不在意的離開奢華的生活,轉而安心的與世隔絕。
直到現在,他似乎有些明白了,那就是無論她身處何方,她的心始終都是自由的,什麼都阻擋不了她追尋自由的步伐。
想清楚這點,衝田突然就有些安心,他看著邱玉容在燈光下柔和美好的側臉,那嘴角若有若無的揚起的弧度,帶著溫暖,他忍不住說:
“你就安心的過你的日子吧,等到你嫁不出去了,我就勉為其難讓你禍害我好了。”
他從來不知自己會去在意除了近藤先生他們以外的人,但是此時的他,第一次明白了悸動的感覺,雖然他並不確定他對邱玉容到底是什麼感覺,但是沒關係,他給自己留了足夠的時間。
當然,如果邱玉容接受的話。
半晌,等到月上枝頭,邱玉容終於看向他,麵無表情的說:
“我很歡迎你八抬大轎抬我回去當觀音供著。”
想用話頭套住她?沒門!
衝田總司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他也不在意,隻是嗬嗬笑,便跟著邱喜去開飯了。
本來這件事情就像投石入水,泛起幾絲漣漪,什麼事都沒有,但是過了幾天,風間千景再一次來做客,突然就嚴肅的對邱玉容說:
“我希望你不要再和衝田總司有來往。”
他也很細心,沒向往常那樣用些本大爺這樣的自稱。
邱玉容平靜的打量了他一番,撇了撇嘴:
“事實上,”
她緩緩的開口:
“我正在考慮著要嫁給他的事情。”
她一本正經,似乎一點也不是說笑,風間千景沉默了一會,突然覺得有些煩躁,他忍不住又張揚起來:
“給爺記住,那個心中隻有保護近藤勇這個想法的衝田總司根本不是你的良人,爺不相信你眼光那麼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