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追揚言道:“總有一日,我會證明師叔的清白!”
甩袖而去。
屋中坐著的言笑為自己斟了一杯碧螺春,自言自語:“有些事情就像這碧螺春一樣,你越覺得它青而有味,它便越混淆難分。小追追,若真的到了那時候,你還會這麼信誓旦旦地為他人打抱不平麼?”搖了搖頭,歎了歎氣。
烏追從屋中出來,轉了幾道彎,方見得院中樹下坐著的樓台隱。
聞見聲響,樓台隱微笑道:“烏兄何不也來坐坐?我在這裏坐了好一會兒,心情好生舒暢!”烏追定住,徑直朝樹下走去:“你怎麼不在屋裏坐著,大清早在這裏吹冷風,對身體可是不好。”
樓台隱笑道:“烏兄不也是麼?大晚上出去辦事,清早回來也不休息。你……到底是一個人,又沒有三頭六臂,一點兒不休息,也是不行。”
烏追蹲下,苦笑了聲兒:“若是他也能像你這樣明白我,我也不用這麼發愁了。”
樓台隱問道:“怎麼,同言弟鬧別扭了?”
烏追笑道:“談不上鬧別扭。也怪我出去沒把他帶一塊兒,說不準兒他也不會誤會我去百顏樓是為了吃花酒?”
“百顏樓?”樓台隱吃驚,“那可是京城最有名的妓館,他會吃醋也是正常。再說,一個男人大晚上去妓院,說去辦事兒。有幾個人會信。饒是言弟是個男人,能不想到那層麵上撒潑給你看卻是很好的了。”樓台隱拍他的肩安慰,“你也莫要擔心,過不了多久。言弟自然會冷靜下來想明白。”
烏追撓頭笑了笑:“真不知道我在竹影宮做殺手時的魄力去哪裏了。嗬,這究竟是不是斷袖了呢。”
“看來,烏兄會有煩惱了。”樓台隱抬頭望著天,“對了,烏兄不是去景王府了麼,怎麼樣,可有結果?”
提起此事,烏追滿麵笑容道:“起初,我還以為景王爺就是伍師叔,可後來見著,才發現景王爺另有其人。台隱,你說,你的殺兄仇人會不會……”
“不會。殺我大哥的仇人一定是他。”樓台隱截斷了烏追的話,麵上也是一股惱意。
烏追勸道:“你為什麼就那麼固執呢,景王非我師叔,這是我親眼所見。俗話說眼見為實,耳聽為虛。既然是我親眼見到的,那……”
樓台隱反笑:“難道這世間親眼見到的就一定是真的麼?朝堂之上,很多大臣死於冤獄。而他們被捉拿的證據也不是親眼見到的。可事實呢,真相呢,卻並非如此!烏兄,有些事情,你想得太天真了。”
樓台隱的恨已經到了骨子裏,這也是烏追替伍清風洗刷冤屈之時他大動肝火的原因。
“喂,你們兩人又怎麼了?一看我沒在,就開始吵架。”言笑便在兩人互不退步的境地下出來了。
“喂,小追追。你也太心急了,待水落石出再提這事不行麼?”言笑碰了碰烏追的胳膊肘,又拉了拉樓台隱的衣服,“小樓樓。若你執意認為那伍清風是你殺兄仇人。再無任何證據之前,別總拿人撒氣如何?哎。你們兩個孩子啊,怪天真幼稚的。”
“誰是小孩子?”樓台隱和烏追同時厲聲問道。
烏追雙手舉過頭頂投降:“好,我是小孩子,我是小孩子成不成?”
烏追和樓台隱不自覺地笑了。
“阿笑,你不生氣了?”烏追近前道。
“不,我在生氣。”
樓台隱隻是笑,並不說話。
正午的時候,練青便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