湊近了:“看張秘書時間,跟你吃飯,我隨時有空。”
☆、遊&魚49
大理機場
接機口被圍的水泄不通,遊鬆和餘男站在過道最遠處,他們距離不近,中間可以站下兩個人。
同來的還有白振陽,阿婆叫他跟著,他站在更遠的位置。
乍一看,幾人神色各異,路人不知道還以為他們是陌生人。
遊鬆交叉手臂,斜靠著欄杆,經過昨晚,一路上他始終不和她說話。
同樣的話,再讓他說第二遍絕對不可能。
那時他心情及複雜,歉疚與愛交織,黑夜能迷惑心智,讓感情沸騰,把他的心燒的滾燙,卻被她幾句話澆個透徹。
任憑他皮再厚,這輩子哪被個娘們兒拒絕過。
遊鬆不說話,也不看她,眼睛一直盯著出口。
餘男兩手放在夾克口袋裏,站的筆直。
前麵有人手捧鮮花,喜氣洋洋;有人等待焦急,不斷踮腳張望;也有人舉著大牌子,上麵寫:某某酒店歡迎您。
卻沒人像他們一樣,各自站著,沉默以對,和旁邊的熱鬧氣氛格格不入。
機場半個鍾頭前播報,濟南方向飛來的航班延遲一小時,幾人已經站了許久。
周圍嘈雜,遊鬆隱約聽旁邊有人問他渴不渴。
他回頭,對上餘男一雙眼睛,正等著他回答。
遊鬆現在看她不順眼,想起他放低身段,近乎哀求,卻換來她冰冷的‘不可能’,現在又來獻殷勤?
他掃她一眼,冷哼:“不渴。”
餘男先一愣,隨後笑了笑,“我沒問你渴不渴,是問你這附近哪有賣水的,我渴。”
遊鬆猛地瞪向她,直咬牙,說話沒好氣:“不知道。”
餘男:“...”
她問了旁邊地勤人員,找到最近的便利店。
幾分鍾後,遊鬆站的累,他換個動作,一回頭,見餘男正端著瓶水慢慢的喝。
遊鬆嗤之以鼻,看她半天,狠狠說:“真他媽沒長心,能吃能喝跟豬有什麼區別。”
餘男嘀咕一句。
“什麼?”
“你沒聽見?”餘男挑挑眉:“我說你他媽像怨婦。”
遊鬆咬著後槽牙,向以往每次,伸手往她胸`前抓。指尖還沒觸及到那片布料,他突然停住,片刻,攥緊拳放下。
他重新望向出口,恢複沉默,這次不單指兩人間,連氛都降到冰點。
又過半小時,出口處終於有了喧嘩聲。
有人陸續走出來,提著大大小小的行李,或翹首張望,或揮手擁抱。
餘男目光掃過一對對歡笑擁抱的人,人快走盡,接機的人也散去,她視線不由轉向出口,然後抿緊唇。
有個佝僂的身影慢慢從裏麵挪出來,他穿一件藏青色對扣外套,黑褲子,一雙北京老布鞋,背著一隻手,提個不大的旅行包,癟癟囊囊,沒裝多少東西。
遊鬆放下手站直了,跨了幾步往那方向迎去。
兩人站在幾米外,他接過蔣奇峰手裏的行李,低垂著頭說了幾句話。
蔣奇峰往這方向看過來,餘男沒有動,站的筆直。
她看著兩人走近,目光落在蔣奇峰身上,他骨瘦如柴,眼窩凹陷,嘬著腮,步伐十分緩慢。
遊鬆一隻手在他背後虛扶著,與餘男對視一眼,又轉開頭。
白振陽也自動往前走了兩步。
蔣奇峰始終打量餘男,已經過去十七年,她樣貌發生很大變化,看不到小時候的影子。
幾人站在機場裏,誰都不說話。
蔣奇峰看她足足五分鍾,指著她,轉頭問遊鬆:“她就是那死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