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接住,笑著指了指前方不遠處。

那就是他們露營的地方。

這個深夜。

她在帳篷裏,盯著狹小空間唯一一盞燈,趴在睡袋裏放空大腦,過了很久,才關燈睡覺,卻睡得不踏實。突然有個影子鑽進來,撲到她身上:“寶貝兒,他們都在外邊玩,你怎麼自己在這裏呆著?”阿加西笑著問她,“我發現這裏的人都很有意思,那幾個白天看到的守湖士兵也在。”

阿加西邊說著,邊將她拉出帳篷。

哪裏有很多人……

篝火邊,已經隻剩了兩個向導、程牧雲和他那個朋友,還有白天的幾個拿槍守湖士兵,她們鑽出帳篷時,篝火邊的男人們同時望過來。

“怎麼忽然出來了?”向導奇怪。

程牧雲坐在篝火的另一邊,看不到他的臉,隻有身體的輪廓。

“我不太習慣睡帳篷,”阿加西走過去,“你們怎麼都沒睡?”

“最近這裏不太平,”孟良川倒是沒察覺什麼,還好心回答,“要留幾個男人守著。”向導隨手給兩位女士各倒了一杯酒。這個向導參加過聯合國的維和活動,而那幾個士兵常年守在這裏是為了防著盜獵者,保護獨角犀牛,他們幾個男人剛才就在聊這些。

溫寒聽他們說了會兒,越來越坐不住,再加上她不勝酒力,喝了小半杯就臉紅起來。

“我父親死後的骨灰,投入了印度恒河,”向導以此為驕傲,這是這裏的有錢人才會有的待遇,“婆羅門這個種姓在尼泊爾地位最高。”

向導已經有些醉了。

程牧雲看看表,對阿加西說:“你們可以再去睡會兒,離天亮還有段時間。”

他的瞳孔裏映著跳躍的火焰,比酒還要熱烈。

雖然他滴酒未沾。

☆、第八章 命運的陰影(2)

溫寒的情緒有些飄,因為烈酒的催化,無法把控。

她沉默地站起身,回到自己的帳篷,她這次是真的睡著了。閉上眼,就像被推進漩渦,頭昏腦漲地失去了意識。

可是好像沒多久,就被驚聲尖叫吵醒。

她猛坐起身,恍惚覺得這不是夢境,立刻爬出帳篷。

篝火邊沒有人,遠近很多人影簇擁在一處,抱著頭,蹲在帳篷旁。

她在黑暗中前行兩步,被人猛拉著手臂,蹲下來:“盜獵的,一定是盜獵的,有好多藏獒!”阿加西俄語說得哆哆嗦嗦。

溫寒手腕被阿加西攥得生疼,她拍了拍阿加西的手,手臂因為緊張而發酸。他呢?他在哪裏?她慌張四顧,根本找不到兩個向導和他,還有孟良川。

四周全是犬吠,凶猛而暴戾。

受了傷的兩個守湖士兵靠在巨石旁,捂著傷口,爆出怒吼,一群獵犬撲到叢林裏,撕咬,被撕咬,在黑暗中,什麼都看不到,隻有畜生的哀嚎。

有人端著□□倒退著,路過溫寒這裏,眯了眯眼:“見到畜生就砍,不砍死它們你們就被咬死。”孟良川抽出刀,丟到她腳下。

溫寒探手撈過匕首,緊緊攥著。

她也不知道自己拿著匕首有什麼用,那些黑影躥動的速度太可怕。視線因為恐懼而變得模糊,景色晃動著,忽大忽小。突然,身後放置炊具的這個帳篷被撞翻,有兩頭畜生滾入,在鍋碗摔的碎裂聲中頂著帳篷布衝過來。身後阿加西尖叫著,被朗姆一把扯著領口,連滾帶爬地衝向了最大的那個帳篷。除了躲藏,他們什麼都做不了。

“溫寒!”阿加西大聲叫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