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也想他平安健康!”
鄭琰被她一哭,勾起傷心事,哭得比杜氏還凶。最後還是鄭靖業傳出話來:“把你的那口棺材取來先給二郎用。”
因事急,來回都很快,鄭琦現用的棺木也不算太差,乃是當地土豪們孝敬的,又多放冰,令屍身不腐。一路飛奔而來,回到家關氏又病,鄭家又辦起白事。鄭靖業雖已退休,但是兒子們猶有高官在身,倆女婿各有爵位,又任實職,場麵也很不小。
鄭家兄弟姐妹一母同胞,宅鬥的從來沒有,人人難過。池修之不得不勸慰鄭琰:“二郎年過五旬而逝,子孫成群,你這樣悲傷是為了什麼呢?你阿爹去世之時尚方三十餘,你且不知有沒有他這笀數呢。”
鄭琰掛著眼淚看他:“胡說八道!”
池修之緩緩地道:“不知嶽父嶽母是怎樣難過呢,多陪陪兩位老人,不要自顧自地傷心。孩子們都嚇壞了,六郎都不敢哭了。”
一勸二勸,鄭琰方才收淚。池修之鬆了一口氣,扳著指頭數一數,鄭家親戚裏,寧遠侯是前年故去的,曹王夫婦走得更早,方家、趙家也沒什麼長輩了。朝中元老大臣業已去了一批,他終於不用主持各種喪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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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修之卷卷袖子,沒敢告訴老婆,大舅子留下的刺史位子一堆的人盯著看。當別人死掉空出位子的時候,大家搶得歡,隻顧著搶了,都沒有顧及人家家屬的感受,特麼現在自家親戚掛了,還一堆人來搶,池修之略暴躁。
與他同樣暴躁的還有李幼嘉,鄭靖業還在相位的時候,鄭黨擔憂最多的就是斷層問題。這就意味著,能接鄭琦班的鄭黨,非常少!可以說沒有。如果有,鄭琦也就不用被扔京外這些年了。連鄭琦的兩個幼弟,都不適合那個位子,這還是鄭靖業養大教大的兒子呢。
李神策那裏人倒是不缺,但是他要權衡各家之間的平衡,md!全有親戚關係!李神策爆著粗口,頭疼了。
李幼嘉因無人可薦,隻提了個議。池修之推薦了柳敏,李神策推薦了蔣卓。池修之薦柳敏也是不得已,他在宰相位就算是年輕的,哪有培養好了的門生可以擔任省部級幹部?李神策則是要讓蔣卓曆練一下,熟知地方。
事先三人並沒有溝通,李幼嘉扛著順風旗兒就站到了池修之身後。李神策額上想冒青筋——池修之有主見也是情理之中,柳敏也算是循吏,李幼嘉你這態度也太明顯了吧?
三人意見不統一,把兩個選項給報到了蕭複禮,就隻見蕭複禮遊移地在兩個名單上看來看去、看來看去,最終把柳敏給圈了出來:“柳敏久在地方,鄭琦事出倉促,身後所遺之事紛亂複雜,需得熟手。”
池修之搶到了大舅子留下來的位子,雖然不算是握到了自己手裏,至少目前來看不是敵人——也就足夠了。不是他信不過蔣卓,隻是第一時間,他想的不是世家。為彌補蔣家的遺憾,也是補李神策的顏麵,池修之順水推舟,當場開口請蔣卓為國子監祭酒,以代因為連番喪事而有所感觸申請退休的顧崇。國子監雖受到科考的衝擊,祭酒之職依舊是清貴,又是許多官宦子弟的校長,經營得好,也是個大台階。
兩下基本滿意,池修之才在心裏的小本本上給這件事情畫了個比較圓的句號,與李神策並轡回家。兩個都是宰相,還是鄰居,害得這一帶的住家都非常有安全感,也讓夏寔略不綴——李神策太得瑟啦!
夏寔的感觀在這件事情上是不需要被考慮太多的,李神策與池修之哪一個都不能舉家搬遷,也不能明明是鄰居卻非要故意錯開了不一起走。李神策略憋屈的心情在看到夏寔一張便秘般的臉之後,忽然開朗了許多,果然是“看到你不高興你就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