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見過她,在第一眼看見她的時候,說不定也會誤判。

但她又確確實實是死了的。

“海利……小姐?”毛利蘭驚愕後,轉頭,在看見棕發青年腰\/腹的位置上,大\/片血跡暈染開來之後,掩住了口,“沢田先生……你、你還好嗎?”

“我沒事。”沢田綱吉低聲道,目光並沒有從哈裏曼的身上移開,“別離遠了。”

剛才為了救他們,他露出的是最愚蠢也最大的破綻——背後。

灰原哀用力的握緊了手,柯南左顧右盼,想要找出辦法解決這個困境,死死咬牙,腦袋裏卻嗡嗡作響,什麼辦法都想不出來。

“哈,沒想到黑\/手\/黨的教父還真的會為了救別人讓自己受傷。”哈裏曼就像是看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似的,抱著肚子笑出了聲,“對了對了,為了表揚你,告訴你一個有趣的事吧,沢田先生,我這個鋼爪上有毒,看來不用我費勁,你們也會自取滅亡了,被這森林裏的行屍走肉,慢慢的,一點點的,撕成碎片,把後背暴露給敵人,簡直是我最近見過最蠢的蠢事——”

肆意的嘲笑聲戛然而止。

子彈擊中胸口的悶響聲從自己的身體裏傳來,哈裏曼低頭看見血花在衣襟上塗抹渲染,呼吸也變得急促緊張,但他還是想看看是誰動的手,於是他扭過了頭。

不遠處,紮著利落的單馬尾,牛仔褲配針織衫的少女撐著藍色的直杆傘,手裏的手\/槍還在冒著淡淡的硝煙,然後稍稍抬了抬手腕,再次扣動了扳機。

她選用的是後座力很小的手\/槍,開槍時的聲音本來就不大,被雨水遮去後,除非斂聲屏氣的去細聽,否則就連一點尾音都很難聽清。

哈裏曼本來以為她這次是打算徹底解決掉他,身邊卻傳來了重物落地的轟然聲,被一槍爆頭的是海利,她栽倒在了雨水裏,渾身濺滿了泥漿,漂亮的金色長發和清澈的眼睛,都變成了肮髒的抹布和渾濁的玻璃珠。

稍微偏了下頭,她將手\/槍重新對準了他的腦袋。

哈裏曼深呼吸了一口氣,按了按自己還在流血不止的胸腔:“呼嗯……沒想到你會這麼痛快的下殺手,看來我好像誤會你們的同伴關係了。你贏了,等到下次,我們再以真正的姿態見麵吧。”

話音一落,哈裏曼閉上了眼睛,弗恩的身體倒了下去,在落地之前,被沢田綱吉伸手接住。

粘\/稠的血在手中被雨水衝得化開,哈裏曼的靈魂剛剛脫離了弗恩的軀殼,沙紀就跑了過來,把傘撐過了他的頭頂,沢田綱吉漠然的垂下了眼瞼,眸光疏離。

“我沒有擊中心髒。”少女蹲下了身,把傘放到了一邊,遮住了被她帶來的塑料口袋,裏麵是繃帶和剪刀,“沢田君既然不想他死,我就會救他。”

沢田綱吉微愣抬眸,少女已經用剪刀剪開了弗恩傷口附近的衣服,然後從口袋裏拿出的是充斥著酒紅色液體的針管,色澤濃鬱得一如閃亮的紅寶石,她將藥劑注入了弗恩的胸腔附近,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熟稔的替弗恩纏上了繃帶,把剩餘的繃帶和空了的針管一起回收,沙紀站起了身來,並把傘重新握在了手裏:“傷口已經恢複了,但是子彈還沒有取出來,隻要在二十四小時之內,回到洛杉磯聯係醫院做手術就沒問題啦。”

很快少女卻又蹙起了黛眉:“製作這種魔藥對寶石的要求很嚴格,我在古堡裏找了一圈,也隻煉製出了一人份的,沢田君你的傷……”

“我不要緊。”他搖了搖頭,稍稍一頓,又道,“很抱歉,緒川桑,我剛才誤會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