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節(1 / 3)

雷。她雙♪唇微張本能地便想辯解些什麼,可眼前青年難測幽眸中隱現的銳芒,卻讓她終究還是將辯駁的話語咽回了喉中。

「……二莊主當真十分敏銳。」柳胤輕聲歎息道,「不錯,在下……我與令兄的交遊,確寶並非『幾麵之緣』這般簡單。不過一切的確是陰錯陽差。一開始我們互相隱瞞了身分,待到情誼已生,才因緣際會地知曉了彼此的身分。隻是家父向來敵視擎雲山莊,故我和颯予雖時有來往,卻一直將一切保持在了台麵之下。」

「那麼,冽予該如何定義柳姑娘和家兄之間的『情誼』?」見柳胤已然婉轉承認了和兄長私會的事實,白冽予索性直言問出了口。音調雖仍維持著初時的淡然,幽眸之中所蘊著光芒卻隻有更顯淩厲。饒是柳胤性子頗有堅毅之處,可在本就因對方的言詞而越發心亂的當下,見著青年不容逼視的目光卻終還是忍不住選擇了躲避,有些黯然地垂下了頭。

「……會這麼問,不就表示二莊主早已知曉了?」

「但我還是希望能得到柳姑娘明確的答案。」白冽予淡淡道,與女子錯開的視線卻已帶上了幾分歉然與不忍,「畢竟……以眼下的情況來看,實在很難讓冽予確信自己的猜測。」

眼下的情況,指的自然是柳胤將與西門曄訂婚的這個事實了……聽著如此,柳胤嬌軀一顫,先前一直壓抑、克製著的苦楚,終於再難按捺地染滿了清秀的容顏。

「不錯,我們之間……確實存著所謂的『男女之情』。」頓了頓,她容顏之上苦笑揚起,再次對向青年的目光亦滿載苦澀:「是我辜負了他。二莊主若是為了替兄長出一口氣而來,柳胤甘願承受。」

「柳姑娘不解釋麼?」

「還需要解釋麼?不論有什麼理由,事實都是我辜負了他的一片情意……我不想再因自個兒自私的辯白而使他更加難受。長痛不如短痛。既然我和他已無了任何可能,自然還是……早些了斷的好。」

「即使家兄因此而認為柳姑娘背叛了他?」

「……沒錯。」女子低聲應道。可即便語調故作肯定決絕,卻仍難掩音聲中因青年所言而起的痛苦與泫然。

她輕輕別過了頭顱,不願讓對方看見自個兒眸中已然泛起的淚光……隻是事情卻終究沒能如她所顧。便在柳胤竭力調整著吐息藉以平複心緒之際,細碎的衣物摩娑聲自前方傳來,下一刻,一個略顧冰涼的肌膚觸♪感已然貼上眼角,輕輕為她拭去了那欲落未落的淚。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女子有了一瞬間的怔然,本能地抬眸望去,隻見先前猶在榻上半坐臥著的青年不知何時已然行至身前,凝向自個兒的幽眸卻帶著回異於前的憐惜與溫柔。

盡管這麼個舉動多少已有些輕薄之嫌,可柳胤不但沒有因此感到分毫不快,反倒還因那陡然湊近的俊美麵容而不由自主地紅了瞼,連先前的那份泫然都給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雖算得上是白冽予內定的「大嫂」,論起實際年齡卻還此青年小上幾歲,在早已失去平常心的此刻,麵對那張與心係之人有幾分相似、卻更透著某種勾人氣息的麵容,以及過於溫柔的目光和舉措,女子羞意大起,卻終隻能半是尷尬半是無措地喚道:「二莊主——」

「犧牲自個兒的幸福來成全這個『結盟』……柳姑娘覺得這麼做值得麼?」見她已給自己驚得止住了淚水,白冽予微微一笑收回了先前替女子拭淚的掌,卻沒再如先前那般回到榻上,而是同樣拉過椅子於女子身旁坐了下,直望向對方的眸光雖帶著微詢之意,卻仍溫柔一如方才,半點瞧不出曾有過的淩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