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節(3 / 3)

歎著氣,邱誌宏點頭,似是已乏了:「便按你說的做吧。」-_-!思-_-!兔-_-!在-_-!線-_-!閱-_-!讀-_-!

回了房,如蘊百思不得其解:「憐綺那麼爭著強行要表哥娶她,怎麼今天如此強地就是不肯嫁?」邱霖江在床邊坐下來,解開手錶放到床頭櫃上,不甚在意道:「她不就是這麼一個人麼,想起一出是一出。」頓了一下,又道,「不過這回,可沒有我的半點事。」

他抬頭望著她,目光中似乎還有一絲緊張。如蘊微微笑了,走過來挨著他坐下,輕輕給他翻了翻領口,道:「緊張什麼,我還不信你麼!」她的手還搭在他的肩上,他伸出手包裹住她的,隻望著她微笑。這樣近的凝睇,良久之後,她下意識地閉上眼。

他的吻落下來,輕柔而溫暖,落在她的唇瓣上,猶如夏花盛開。空氣裡流動著蜜糖的甜味,又好似有簌簌的風溫柔而來,清涼了整個夏日,唯一滾燙的,隻有他和她的臉龐。

如蘊是被楊淑怡那通焦急的電話叫出去的。然而當她敲開大門的時候,前來應門的,竟是沈清賜。

如蘊起初一愣,隨後立即反應過來:「原來是你要找我。」沈清賜微笑,笑容中卻似乎滿溢著苦澀:「若是不假淑怡之口,現今,我如何還能再見到你?」他的話及語氣叫她回想起了上次在趙家宅子門口時的那番問話,沒來由的,心中隻覺愈發不自在起來。

她微微垂下頭,聲音低而微:「若是無事的話,我便走了。」

她說著,果真轉身欲離去。他先一步抓住她的手臂,靜靜的弄堂裡隻聽到「知了知了」的蟬鳴聲。他的語氣裡夾帶著一絲哀求,道:「進來,我們聊一聊,可好?」也許是他溫和如昔的眉目,也許是他有著淡淡憂愁的神色,她的心軟了下來。

楊淑怡自然是不在的,旁的人似乎也都出去了,屋子裡頭隻有她和他。她坐在四方桌的南麵,而他則坐在北麵,中間相隔的除了這一張桌子,彷彿還有別的什麼。

兩手交握在桌子上,如蘊有些踟躕,他又始終不開口。忍不住,她到底問了:「為何……憐綺突然那般大動靜地說不要嫁了?」沈清賜輕笑:「如蘊,你是真的猜不出緣由麼?」頓了一頓,他繼續說,「抑或是,你懼怕那個已隱約欲出的答案?」

深吸了一口氣,直視著沈清賜的雙眼,如蘊沉吟了片刻後,說:「清賜表哥,不管你與憐綺之間究竟有怎樣大的誤會,作為表妹,我還是願你好的。婚期將至,就這麼浪費了大好的姻緣,實在是令人覺得可惜。」

他的眸色冷了好幾分,嘴角微微彎成一個嘲弄的弧度,道:「何時起,你竟也會說這些狀似體貼、實則冠冕堂皇的話來?如蘊,士別三日,還真真是當刮目相看。」她隻淡淡地望著他,默不作聲。半晌後,她歎了口氣,問:「表哥,你究竟想要我說什麼?」

「說你願意拋下邱家二少奶奶的頭冠,跟我走。」沈清賜不假思索地接口,目光緊緊地盯著她,「邱憐綺怕是不曾說出不嫁的理由吧?想來,她那樣自負的一個人,當然會將那理由守得死死的。」

外頭的蟬鳴聲依舊「知了、知了」,好像更大聲了一些。伴著這一片的蟬鳴,沈清賜開口說:「邱憐綺發現了我對你的感情,她來逼問,而我承認不諱,這就是她怒極並暗恨在心、不肯再嫁的原因。她從來都不認為我心中有你,對她自己亦太有信心得緊,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