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駕崩之前,曾經怎樣說你!”
湘君難掩訝異地反問:“他……他能怎麼說我?”
聿玨淒楚一笑,搖搖頭,“我隻能說,都是不利於你的話來,我不知道父皇他究竟了解咱們的事情到多少……我不願查,隻因我信你!”
她神情僵硬,而聿玨把臉麵埋進她頸間,低聲道:“你的所作所為即便有悖忠君之理,卻始終都是向著我的,不是麼?”
皇帝之所以說了湘君這麼些事,全是站在自己的立場說的;以往湘君總會做出有利於皇帝的判斷,但在決心要迎回她之後,湘君的作風便徹底改變了。
是以,她勸聿玨萬萬不可先行麵聖,就是擔心聿玨一時心軟,出兵製止聿琤與聿璋相爭,反讓自己落入不利局麵。
當皇帝讓湘君代為宣旨,要聿玨寬待聿琤之時,湘君做了兩麵手法,擅自改動了旨意;更甚者,為了引梅穆入甕,她不惜拿皇帝作為誘餌,隻求將梅家與聿琤等人一網打盡!
還有先前為了尋找聿玨下落而欺瞞朝臣,任人為親、徇私護短……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讓聿玨能在後來的皇位之爭占得上風!
若聿琤等到危急存亡時才想到挾天子以令諸侯,那她藺湘君隻怕是早就在做了,而且做得較聿琤更為徹底!
麵對聿玨的疑問,湘君完全無意反駁,僅是勾唇道:“咱們的聖上在朝臣麵前如此公私分明,卻唯獨對我徇私枉法……你不怕惹人閑話?”更正確地說,是底下的反對者已經蓄勢待發了。“你不怕因我的所作所為,而損及你這聖上的威信?”
聿玨搖頭的姿態近乎執拗,“我說過,我不讓你委屈的!”
湘君卻是緊摟住她,伸舌含住她的耳珠,引來一串輕顫女喬喘,“可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其他人把你這位聖上給瞧輕了!”
※\t201 未等敵動己先動
“可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其他人把你這位聖上給瞧輕了!”
聿玨楞了,“湘君……”湘君毫不戀棧的推開她,翻身下床,“湘君?”
她離開床榻,一如往昔的穿上那象征禦前帶刀統領的紫衣,“聿玨,我要拜托你一件事。”
她慌張地套上靴子,“什麼?”
“若我當真犯了滔天大罪,”湘君回過頭,以最溫柔的口吻對她說:“你可千萬別要對我手下留情。”
“別要對你……手下留情?”聿玨瞠目結舌,“你到底打算怎麼樣?你別逼迫我對你下手……別令我為難!”
“陛下您好生歇息罷,卑職告退!”湘君拱手行禮,聿玨想伸手抓住她衣角卻撲了空,隻能眼睜睜看著湘君與她漸行漸遠。
“回來,你回來!”紫衣人兒並未回頭,就這樣踏著高傲孤絕的步伐離開書房,離開她眼前。
不知怎麼回事……她竟莫名有種無法再與湘君安然共存的念頭。
*
夜裏,京城郊外的一處別業,燈火通明的彷佛白晝。
門前熙來人往,庭院間的車馬擠得水泄不通,仔細一瞧,往來唱和之人幾乎多為朝臣,其中更不乏有如太常寺卿、鴻廬寺卿、光祿大夫等朝中高官。
就算梅孟晁因兒子一念之差而禍及己身,被貶為庶民,憑借著在朝中耕耘多年、呼風喚雨的權勢,還是能吸引許多門生、同僚來到,就因為眼線眾多、勢力龐大,即便大門不出,他仍對朝中局勢了如指掌。
“哦……想不到聖上還能把腦筋動到這裏來?”聽了門生回報近日來聿玨的舉動時,梅孟晁僅是微微一笑,徑自飲著酒。“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女,總是想著要用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