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湘君自高高在上的禦前帶刀統領成了任人奚落的對象,最心痛掙紮的莫過於聿玨。
可諷刺的是,造成湘君如此下場的,也是她自己。
一山不容二虎……可與她相依相偎的這頭虎,卻寧願伸長了脖子,也不願反咬她一口!
她不住搖著頭,來到湘君麵前的瞬間,緊守的淚終於落下,“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陛下,卑職的心一直都是向著您的,卑職無話可說……”湘君仍撐著笑容,低頭時似是想起了什麼,歎了一聲道:“忽然想到了,有樣東西,必須物歸原主。”
“什麼東西?”
“海東青。”湘君手腳都遭身旁的女兵壓製,僅是低下頭,對聿玨伸長了脖子,“還有穀將軍生前特意交與卑職保管的鳥笛……這些年來,它與卑職寸步不離。”
聿玨伸手貼上她的脖頸,在纖細頸項間找到了係著鳥笛的絲繩。她將之取下,牢牢握於掌心。
“把藺湘君押入天牢,朕要改日再行宣判……帶下去!”
她目送著湘君離開大殿,負手回到鳳凰椅時,已是恢複了那冷靜自持的模樣。
※\t205 執意為君多曲折
‘它與卑職寸步不離。’
握著鳥笛,以及自湘君那頭提過來的海東青,立於窗邊的聿玨失魂落魄的,彷佛自己的心頭空了一角。
“這些朝臣根本就是恨藺大人入骨了!”傅迎春支著頤一邊歎息,一邊翻閱著呈上來的奏折,其中十本裏頭有八本是針對藺湘君堂前公審一事發表議論,不僅是梅派,而是連朱奉英那頭的人也對聿玨深表不滿。看樣子湘君這刺兒頭的角色當得頗成功,無論哪方都討厭她。
薛崇韜亦是眉頭深鎖,“藺大人這回當真不計代價……陛下若隻免了她的官恐怕難息眾怒。”
“這就是她想要的……”轉過身,無心政事的她與兩人大眼瞪小眼,沒多久,邢朝貴將湘君房裏的鳥籠提過來,可海東青並不在裏頭。
“奴才依陛下旨意過去提這鳥籠……可牠並不在裏頭。”邢朝貴急著澄清;聿玨理解的點點頭。
“朕知道,湘君她一向都是任牠隨處飛的……時候到了牠自然會回來。”盯著鳥籠,聿玨不由把鳥籠視為囚禁湘君的天牢。
海東青本該是遨遊於天際,自由自在的,然而她的海東青卻甘願為了她而遭囚……
‘你等於是給了我一手將鳳凰牢牢掐在手裏的機會……’
凝望著手中的鳥笛,聿玨先是一陣傷感,然後是連她自個兒也感到莫名的氣憤。
“這是朕的朝廷、朕的江山……她卻仍然一意孤行!”聿玨苦笑著,“這究竟是在懲罰她自己,還是在懲罰朕?”
“陛下,這便是藺大人的愛之為計。”薛崇韜回應道。
聿玨抬眼,“若她非要這樣犧牲自我,來換得朝臣間對朕的心服口服,朕又算什麼皇帝!”
薛崇韜為之一窒,與傅迎春對望;迎春嘴唇動了動,接著聳肩,示意她們沒法插手。
“邢公公,湘君她如今待在天牢裏,過得如何?”
“回陛下的話,之前就依照您的意思徹底灑掃幹淨了,藺大人在裏頭閉目養神,過得應該算是自在吧。”
“她有說什麼嗎?”@思@兔@在@線@閱@讀@
“沒有特別說什麼。”邢朝貴拱手,瞧了神情複雜的聿玨一眼,“陛下,奴才有些話,是有關藺大人的……不曉得當不當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