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節(1 / 2)

母親所說的是關心著媽媽,但他畢竟是爸爸的朋友,這樣趁虛而入,搶朋友的老婆,隻能說他體貼心上人有餘,但對朋友的義氣不足。

「我與你父親攤牌,他說離婚免談,我若要走就請便,唯一條件是不能帶你走,否則,他要找道上的朋友加害陽叔叔。」

若耶沒替父親答辯,因為父親年輕時,原本就是江湖出身的人物,說出口的狠話總是讓人半信半疑、顧忌三分。

她看著錦衣玉食的母親,對她離家出走的來龍去脈多少有了一些概念。

貧賤夫妻百事哀,有人這樣捱過一輩子,仍能苦盡甘來、白頭偕老;也有人另覓良人美婦,拋開困頓與不滿,尋求更好的將來。

她美麗的母親該是屬於後者。若耶盯著駐顏有術的媽媽,好奇地問:「你改嫁給陽先生後,日子過得快樂嗎?」

方容娟微怔了一下,斟酌地回答女兒,「多半的時候是快樂的。」

若耶麵無表情地接受了母親對父親毫無眷戀的事實,也了解加重母親的罪惡感已是於事無補,但她可以積極看待她與父親的遭遇。「聽了你的話,我發現自己無法評論你丟下我和爸是錯誤的;但是我可以肯定,沒有你,也許是我和爸最大的幸運。」

陽龍台及時發聲,捍衛老婆的立場,「我們曾經以信凱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想要換得你的監護權,但江遙隻肯同意離婚。」

換言之,江遙拒絕賣女求榮。

老爸萬萬歲!若耶欣慰地說:「原來他是這樣得到信凱股份的!」

方容娟揉著手絹頻頻拭淚,輕聲哀求道:「我不求你馬上接受我們,隻希望你別因此拒絕楚彥。」

若耶納悶,怎麼話題一轉,又兜回楚彥的身上了呢?她歎了一口氣,再次強調,「我說過,跟他之間的機會真的不大。」

陽龍台趕緊為外甥說好話。「你也許不知道,他對你真的很死心眼,我從小看他長大,他真的就隻喜歡你而已。你能坦白告訴我,為什麼你覺得和他的機會不大,這樣我才好開導楚彥。」

「原因很簡單,因為兩個禮拜前我已經嫁人了,再嫁第二次是不對的。」

「嫁人了?楚彥和你的誤會才發生不到一個月不是嗎?」方容娟還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嫁給誰?對方是做什麼的?幾歲?可靠嗎?」

「他是爸的高徒,」若耶像獻寶一樣地補了一句,「多虧老爸牽線。」

方容娟倒抽了一口氣,花容失色地念著,「那個老糊塗,怎麼讓你隨便嫁給一個剁菜的廚師!對方要拿什麼來養你?」

「我自己有本事,何須靠男人養?」若耶不以為然地看著母親,開始誇獎起屈展騰的本事,「爸說展騰青出於藍,有的是潛能。」

「展騰?」陽龍台若有所思後,很快地追問一句,「姓展是嗎?」

若耶看著他蹙眉深思的模樣,搖頭否認,「不,他姓屈,展騰是他的名字。」

「姓屈!他哪裏人?」

「北部吧!」

「北部哪裏?桃園一帶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

「你爸就隻收他這一個徒弟是嗎?」

「是啊!有問題嗎?」

「沒有,我隻是好奇問一下而已。」陽龍台一臉深思熟慮的模樣,若耶也不得不跟著揣測他在打什麼歪主意。

方容娟急著將話題繞回來,「這樣子怎麼行?你婚都結了,但你連他是哪裏人都不曉得,我看你爸帶出來的徒弟,一定跟他同一個性子,靠不住的。」

若耶禮貌地糾正母親的話,「爸和展騰個性相似,並不表示我和你有相同的價值觀。我把另一半當作人生旅途上互相扶持的知心人,而不是倚來靠去的長期飯票。」

「你這是沒有過過苦日子的天真話。」陽龍台潑了她一盆冷水,要她實際一點,「楚彥是我的外甥,他的家世非常顯赫,你嫁給他的好處大過嫁一個炒菜的廚師。」

若耶不想意氣用事,但是聽母親與陽龍台這樣武斷地否決未曾見過一麵的屈展騰時,忍不住力挺他到底。「那真可惜,」她滿臉不在乎的說:「我大概隻有嫁廚師的命,而陽太太若想認我當女兒的話,就得接受一個廚師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