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寂這才從那些不斷地整理著主次的記憶中回過神來,轉頭看向衛初宴。她並未束發,青絲偏在肩上,穿了件玄色的袍服,那衣袍上的黑色毫無壓力地與發絲融合在了一起,看著倒有股從前難見的沉穩。
衛初宴出來的匆忙,卻仍是整理了下的,頭上一根白玉簪將發絲理好,玉簪墨發,極是清冷。身上則穿著趙寂的一件緋色私服,看起來,卻像是沒有溫度的火焰。
她就是這般的寂靜與溫和,好像即便有火落到她身上,也是燒不起來的。
趙寂拉著她坐下,將一塊點心塞到她嘴裏:“哪裏是單獨為了喝酒呢?我餓了,吃點點心喝點酒填一填。禦膳房做事不爽利,竟未隨時備好吃食,明日我要下一道旨,命他們做的好些。”
衛初宴嘴裏嚼著點心,等到咽下去了,才指著亭外的天色同她道:“你也不看看現下是幾時了。這麼晚,他們值守著本就不易,況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若是有兩天在深夜吃東西都嫌多,這原也怪不得他們。”
看看,還是改不了這個喜歡說教的性子,趙寂前世是沒怎麼看到這樣的衛初宴的,今生倒是見的多了,衛初宴這一世比她心智全、比她經曆多,自然便攬上了更多的責任,時時不忘記教導她的。
“怎麼辦,衛初宴,我苦哦。” 思 兔 網
趙寂歪頭趴在桌上,笑眯眯地看著她。
“怎麼苦了?”
衛初宴將一塊荷花狀的粉色點心挑出來,剛想喂她,卻聽她這般來了一句,頓時有些奇怪。趙寂差點笑出聲來,偏偏又得忍著,假裝難過道:“你這般愛訓我,偏生道理還總在你手上,我難道不苦嗎?”
又在耍貧嘴了。衛初宴煙眉微微攏起,白她一眼,將糕點塞進她嘴裏:“不是苦嗎?吃一點甜的壓一壓。”
趙寂三兩口將點心吃下,又笑吟吟地把小銀杯湊上去,示意她倒酒,衛初宴隻給她倒了半杯,她一口喝了,帶著一絲絲的酒意道:“怎麼辦呢?我這是娶了個妻子回來,還是找了個夫子回來呢?”
這個問題要她怎麼答?若答媳婦,她沒趙寂那般厚的麵皮!若答夫子,夫子與學生......這又成何體統!衛初宴看她這幅無賴樣子,垂眼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酒,喝下了,本來想裝作未聽到,但趙寂還湊上來,幾乎湊到了她眼前:“怎麼辦呀?衛初宴,你說,究竟該如何算呢?”
衛初宴被她忽然的纏人樣弄的微燥,坐的愈發筆直,好似凜然不可侵犯,但趙寂卻從中看出了一絲羞窘。
“妻子也不是,夫子也不是,你還未娶我呢。”
作者有話要說: 阿宴你的出息呢!你作為乾陽君的出息呢!讓她嫁啊!
(這一章你們大概都能看到變化了,越到後來,奶寂的表現便更突出了。說開了,釋然了,前世的執念就不會那麼深了,就不會壓製著今生的情感了。所以我覺得我一直寫的很清楚明白,不過你們願意其他的理解也可以。)
第一百六十章 互喜
趙寂狐狸眼彎彎, 甜甜蜜蜜地笑著, 又湊上來一些, 嘴唇幾乎要碰到女人的滑嫩臉蛋
了, 初宴把她推開:“四周侯著那麼多宮人,你便不怕被他們瞧見”
“瞧見便瞧見了,再賜他們一百個膽,他們也不敢同旁人說些什麼!”趙寂不在意地一揮手, 玄色袍袖在空中霸氣一蕩,後又意味深長地笑道:“況且,你以為他們不知道麼衛大人留宿甘露殿可不是一日兩日了,你可曾聽宮外穿出過風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