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想晚安,非常地想(1 / 1)

很多時候,這個男人對她都是體貼的。

體貼到,她幾乎要以為——他是愛她的。

但是,十五年過去了。

她用十五年的時間,明白了一個真相,也明白了一個道理——

厲君和,不愛她蘇鯨落。

以及這世上任何事情都是付出便有回報,隻有感情——付出和回報不是成正比的。

無論你付出多少,等到最後,都可能是一無所得。

*

君公館。

幻影在曠闊奢華的院子裏停下,蘇鯨落尚未進門,就感受到今日的君公館似乎比前幾日有些不同。

正當她思考到底是哪裏不同,照顧她二年的管家慈眉善目,麵帶笑意地柔聲道:“太太,貓島裏新到了一隻貓,太太要不要去看看?”

“貓?”

“是的。”

蘇鯨落看著管家略帶喜悅的眉梢,女人轉身望向身後沉默儒雅的男人。

“你又給我買了貓?”

誰知,貓島,蘇鯨落看到那隻新到的貓,單薄纖瘦的脊背就克製不住微微顫抖,女人尖細的指甲幾乎要陷進肉裏。

一旁的傭人估計是新來的,不會察言觀色,也不太清楚蘇鯨落的脾氣性格,隻是背對著她蹲在地上,一邊勤快地清理貓草一邊甜甜地說。

“這隻小貓是先生找遍各國特意空運過來的,據說是珍貴的純種孟買貓……雖然有點膽小,但是可有靈氣了……”

“拿走。”

“呃……為什麼呀?”

蹲在地上的少女,看起來二十歲都不到,眼睛大大的,眼神外露,眼距偏遠,從麵相上看一看就十分天真爛漫。

小女傭的確也是剛來沒幾天,甚至都沒有見過這位“她剛來便已經被司法機關帶走”的女主人。然而就在剛才,她背對著女人聽到蘇鯨落的聲音,卻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了什麼叫作“斷切冰雪”。

簡直,比這一月的寒風,還要凍人。

“拿走,我不想看到它。”

莫名,女人的情緒在那一瞬間很激動,捏緊拳頭轉身便走。

他以為,再給她一隻貓,一切就可以回到原點麼?

白鷺就可以洗脫罪名麼?

晚安能再回到她身邊麼?

還是說,那些他給予她在這段婚姻裏最後一點溫馨——便是她和晚安相處的朝朝暮暮所有回憶,就可以死而複生?

新歡,真的能代替舊愛麼?

不能,什麼都不能。

“誒,可是太太,現在天氣那麼冷,小貓被趕走會凍死的呀……誒,太太,你的手流血了……”

夏至看到女人白嫩的掌心似乎有嫣紅血跡滴落,起身便要追。

然而,還沒有追上,就被一旁一直低頭沉默的女傭拉住了衣袖。

“夏夏,別追了。”

“為什麼,可是她流血了呀!”傭人的職責,不就是為了照顧主人嗎?

“以後那個女人……你還是離她遠點吧。”另外一個女傭,剛才在她們對話的時候就想製止了,奈何實在沒有機會,想了想,心有忌憚地開口,“她……從來不喜歡跟人打交道的,連厲先生都不能接近。”

*

蘇鯨落一個人回到房間,關門的一瞬,眼淚就順著指縫傾瀉而出。

她想晚安。

非常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