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前些日子皇上撇開太師,親筆書寫詔書……。”曾慕聖將前些日子京城裏發生的事情說了,又說道:“學生借機煽動謠言,本來以為可以鼓動呂氏後黨與太師爭鬥,想不到呂氏後黨卻不為所動,太師似乎也不願與太後撕破臉麵,隻是讓順天府緝拿造謠生事之人,然後嚴加審問。”
“咱們安排在朝廷裏的人……?”宋昱擔憂著問道。自從避禍嶺內之後,當初的黨羽爪牙早已星散,為了日後的大事,宋昱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將一些新招納的人安排進朝廷,雖然這些人隻能起到通風報信,傳遞消息的作用,但宋昱仍然十分看重,不想讓他們受到絲毫的損失。
“王爺放心,他們與此事並無牽連,學生隻是借口皇上要停止科舉,鼓動一些趕考的學子生事,縱然順天府拿了許多人,也絕對查不出幕後的主使來。”
“這就好,這就好。”宋昱放下心來,臉上的擔憂卻並沒有散去,拉著曾慕聖的手,說道:“其實,本王最擔心的還是慕聖的安危,你孤身一人,潛伏於京城,四周皆是環伺的強敵,又無得力的幫手相助,本王遠在嶺內,無法……。”
“隻要能幫助王爺實現心願,慕聖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心甘情願。”曾慕聖又一次被宋昱的屈尊降貴折服,誠心誠意的說道。
“待到事成之日,本王絕不敢忘記慕聖的相助之功。”宋昱起誓般的說道,並親手到了一杯茶水,送到曾慕聖麵前,“慕聖遠道回來,先喝口水,以解勞乏。”
“王爺,雖然此次未能挑動呂氏後黨與太師的爭鬥,但學生以為,呂氏後黨與太師早就是各懷鬼胎,經此一事之後,隻能是更加的彼此提防,……”
“慕聖所言極是。”這已經不是宋昱第一次聽曾慕聖做這樣的形勢分析了,但仍然耐心的裝出好似第一次聽到的樣子,臉上是欣喜萬分的表情,說道:“請慕聖為我籌劃,該當如何應對。”好似一個庸碌無為的主子萬分依賴於足智多謀的幕僚,給足了他虛榮。
“學生以為,這一次呂氏後黨之所以不肯借機發難,乃是擔心會被太師的反撲傷了根基,因此才會突然示好沈貴三,想將他推在前麵,與太師纏鬥,而他們自己卻躲在暗處,伺機而動。”曾慕聖自信的說著,將臨出發前,呂漣去拜訪沈貴三的事情說了。
“如果是這樣,……”通過昱隆南貨的店鋪,有關於京城的消息能夠及時送達嶺內,包括沈貴三在京城如同瘋狗一般的行為,但曾慕聖所說的卻是個新情況,宋昱意識到,呂氏後黨已經開始支持沈貴三了,但僅僅是把他的兒子安插到禁軍中做一個教頭,這還不夠,不足以讓沈貴三成為呂氏後黨圈養的走狗。
沈貴三的確恃才自傲,目中無人,甚至有些狂妄的自傲,但他不是傻子,不會像條沒頭腦的狗一樣吠叫著撲向肖知善撕咬。
呂漣也不是愚笨的莽夫,在他沒有做好準備之前,他不會給沈貴三足夠的支持,隻有在他準備好了之後,才會把沈貴三像個肉包子一樣扔向肖知善。
但是,等到了那個時候,也就沒有他什麼機會了。
處在目前的局勢下,作為勢力單薄的一方,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巧勁,用最小的代價,挑起呂氏後黨與肖知善的爭鬥,隻有在呂氏後黨沒有準備充分,而肖知善也沒有準備撕破臉的情況下,才會有機會。
“如果是這樣,慕聖覺的本王該如何應對!”宋昱好似癡傻的幼兒,再次謙虛的尋求著幕僚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