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問題來了。
挖掘機技術……不,既然這麼厲害,這怪物還要這些人奉它為主做什麼?解除爆炸?放出本體?要做這些,控製所有人顯然更有效率,沒有必要冒著爆炸風險扯皮。如果他不在乎爆炸或已經把自爆裝置廢了,那直接逃走不是更好?不知道反派死於話多麼?
“如果我奉你為主,會怎麼樣呢?”頓了頓,王矩霖試探道。
“你會得到僅次於朕,對於你同類的絕對支配權。”怪物說,一‘人’一句,越發詭異難言:“還有能夠活得更久的方法。朕甚至可以因此賜予你們一點力量……”
“去死!”
瘦子‘小金’咆哮一聲。
他仍保持著那撅著屁股的姿勢,突然發出的吼聲有些可笑。但三枚拳頭大小的物體隨著聲音從他身下飛出,高速向那怪物衝去!半透明的殼體在半空中啪地炸開,酸臭刺鼻的液體如雨灑落!
“很誘人……還有什麼?”
“貪婪的下等生物,恩寵不容奢望。”
王矩霖與怪物的的交談仍舊繼續,聲音平和,似乎並未注意到那突然的騷擾——瑩藍的液體如串串晶珠流散,卻停駐於半空,緩緩蒸騰成淡藍的雲煙就此消泯。沒散開的刺鼻的氣息讓王矩霖搖了搖手:
“貪婪可是人類生存的原動力,保證完整的上升通道才有吸引力可言啊。”
“下等生物的思維,無需了解,統治已足夠。”
“這句倒是霸氣。”
王矩霖歎息,帶著一點兒由衷的味道。
當然,所謂霸氣的另一麵就是中二——怪物顯然沒什麼談判的經驗,不知道它已經把一些底牌晾在了對方的眼前。
他不要人類,不在乎時間,以及自身力量的損失……
“一言蔽之,人類確實是下等生物。缺點多得很。”用盾牌支撐向前跳了一步,王某人抬頭盯著怪物灰白的雙眼,似乎要表達更多的誠意:“比如大部分人都會守規矩。可很多時候,規則其實是他們臆想出來的。你看,他們剛才認為你是場景boss,所以肯定要殺他們。現在聽你說出了他們的秘密,他們又認為你真能束縛靈魂。所以魔熊老兄一發現自己能動,就偷偷準備著開傳送門,沒錯,他肯定正在想著怎麼擋住你一下,讓同伴跑出一個是一個。”
調率者們嘩然。
這家夥真瘋了!向怪物告密……難道他真以為能成為什麼見鬼的‘仆人’,在這世界裏生存下去?
所有人神情都在不同程度的扭曲,向目光中心傳達這無聲的詛咒……可惜飽含憤恨驚惶等複雜情緒的目光,完全穿不透某人的臉皮:“放心吧,這位陛下不會不高興的。”王矩霖整了整神情,一臉肅然:
“你看,他擋下魔熊老兄的攻擊,折射了火蜂小姐的能力,又融合了兩個人,如此酷炫的忙活了一大通卻不殺我們,還提出了這麼優厚的條件,又偷偷給魔熊老兄留了點活動的力氣……為啥呢?不就是等著有人打開回歸之門,好讓他進去嘛?”
一片抽冷氣的聲音。
完全超出了想象的事態接踵而至,讓所有人類下意識地吸取更多氧氣,好整理亂成了一鍋粥的思路——如果那個0級新人的猜測是真的,那麼這怪物就不僅知道他們的身份,來曆,甚至還能使用他們專有的特權?
這怎麼可能?
王矩霖也在吸氣。
隻是他這口氣斷斷續續地,似乎疼痛終於影響了呼吸:“所以,嘶……沒錯,這位陛下要的很簡單。不是仆人也不是逃出基地,而是更進一步的,破碎虛空?”
他仿佛想到什麼地笑起來,引發了一陣嗆咳:“咳咳,所以說人的想法要跳出限製真的很難,其實我該早點想到……你操控了實驗室,能指揮那些生物,這裏的封印法陣,密碼門,自動探測怪物的陷阱,咳咳……都不是不能通過的。”他踉蹌一下,扶著門才重新站穩,但仍舊毫不在乎,聲音嘶啞地繼續:“因為逃……咳咳,就算逃出去了,也隻有個已經毀了的世界,又怎麼比得上我們的那個,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