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正(1 / 3)

這幾日,要說在南北戰爭之外最引人矚目的是什麼,就是許寧打算公審金陵英領事的這件事。很多人都抱著看好戲的心態,瞧瞧這位段係的新智囊究竟打算如何收場。此事一出,別說政壇巨擘,就連民間小道也在整日議論著。

蘇州,一家評彈茶館內,老藝人將許寧如何智擒作惡多端的英國領事,又如何籠絡證據,快意暢然地一一敘述,說到精彩處好像親眼所見一般激動。

台下的聽眾們鼓掌叫好,末了,有人問:“話說這許寧究竟是誰,為什麼這兩日報紙評論裏盡皆是他的名字?”

旁邊有熱心人道:“這你就不知了,此事啊,還得從北平談起……”

閑聊間,一個年輕人放下茶杯,走出了茶館。他用食指頂了頂新換的眼鏡,麵上難得露出一絲窘迫。

身後突然有人大聲道:“真沒想到,他還是這樣一個人物,佩服!”

年輕人腳下一個趔趄,連忙匆匆離開。或許任誰都沒有想到,這個出現在蘇州茶館內的不起眼的年輕人,就是如今在金陵大肆攪弄風雲的許寧。

他隻是稍有閑暇在茶館內坐一坐,沒想到就聽到這樣一出好戲。許寧已經習慣被人非議了,然而被人吹捧敬佩卻還是第一次,一時間他頭重腳輕渾渾不覺,連忙從茶館內離開。

不過,本該在金陵準備公審的許寧為何會出現在這?這就要前事說起了。

許寧雖然抓住了刺殺的主謀,但是對方一來身份敏感是外籍人士,二來,更是外交人員。許寧知道,即使公審結果為證據確鑿判處有罪,要想將領事幾人在國內處刑也是絕對不可能的。不過還好,他的目的本來並不在於此。

而他今天,就是為了實現那個真正的目的到蘇州來拜訪一人。現下南下的大師有很多都會選擇在蘇州稍作休息,再確定目的地,而許寧要找的這一位恰巧也正停留在蘇州。他一聽到消息,就匆匆趕來。

從茶館離開後,許寧回到與親衛約定等待的地方,一上車就頭也不抬道:“去觀前街。”

前麵的司機沒有回話,也沒有發動汽車,許寧正有些奇怪,卻聽到車門被打開的聲音。坐在駕駛席上的黑衣士官離開前座,突然打開許寧這一邊的後座車門。

“你——”許寧正蹙眉想要說些什麼,卻在看清對方眉眼的一瞬間全部化作驚詫,驚詫中又夾雜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喜悅。

“你怎麼會在……唔!”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那以下犯上的“黑衣士官”堵住唇舌,對方彎腰探進來,用力將許寧箍在懷中,並緊緊吮吸著他的唇畔,一時之間,狹小的後車廂內隻聽見噗呲作響的水乳交融之聲。直到好一會後,許寧才被人放開,有空隙喘氣。

他又羞又怒道:“你怎麼跑這兒來了,你!”

又被人在臉頰上親密地咬了一口。許寧還要說話,對方作勢要咬他,嚇得他連忙閉嘴,還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半張臉,以防被無恥之徒偷襲。

環住他的胸腔傳來細微的震動,許寧聽到耳邊傳來風過樹枝一般的笑聲,接著便感覺耳廓被人用力咬了一下,一個濕滑柔軟的觸感,正在那裏緩緩遊動。

許寧禁不住一個顫抖,麵竄紅霞,終於忍不住大聲喊出這個人的名字。

“段正歧!”

段小狗總算停下嘴裏和手上的動作,低下頭靜靜地看著他。

許寧好像聽見他輕輕的嗯了一聲,又好像是幻聽,接著便見段正歧彎腰在他唇上烙下一個輕吻,與之前熱烈的吻不同,十分柔軟十分溫柔。

刹那間,許寧心中所有的浮躁與不耐好像都煙消雲散,他安靜地在段正歧的懷中待了一會,不一會抬手把人拽進車廂裏來。接著,又對站在旁邊,裝作耳不聞目不見的真黑衣士官道:“開車,去觀前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