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楊雙手環扣在前襟站在桌子前麵盯著啞伯:“偷天在哪兒?”
縱使他躲也躲不遠,幾個小時的時間絕對出不了中海市。但凡有本事的人不會躲,何況這裏是他混的地方。
“草市,黑石,海藍埠,都有可能。”啞伯幹笑一下:“他是中海的傳奇人物,不亞於五條龍!”
“五條龍是誰?”
“跟你講過,在來易水齋的道上!”啞伯瞪了沈青楊一眼:“東邢天閣許猛,西邢天閣的冷傲風、冷傲雲,天澤園的徐青鬆。”
“才四個!”沈青楊淺笑一下,五條龍的諢號若是在傭兵隊還有點形象些,不過勇士隊的隊員不叫這個龍啊虎啊的,自己的外號很特別:血影!
傭兵“勇士隊”一共有四個小隊,每隊七個人,隻有他們小隊才有諢號,都是殺出來的兄弟。其他小隊都是不斷補充新人,也隻有“血”字隊從來沒有換過人!
血魂、血魄、血影、血痕、血煞、血冷、血鋒,七血殺神,勇士隊的精英戰隊。不過班布森林一戰成了生死之役,“血字隊”不複存在。
“每個都是殺神!”啞伯的臉色有些異樣:“我年輕的時候也是這樣混過來的,現在……”
“第五條龍是誰?”
“這個……不能說!”
“為什麼?”
“我也不知道!”
“……”
馨兒傻愣愣地看著兩個人交談,一頭霧水。
“你有十二個小時實習時間,做的好可以續用,這是個不錯的機會!”啞伯狡黠地笑道:“如果不合格,半夜之前滾蛋!”
嗬嗬!沈青楊沒有生氣,不過先在中海找個穩定點的工作是有利於自己下一步行動的。這裏比較隱蔽,而且方便去草市、黑石鎮和海藍埠,找人也方便,也可以躲避國際刑警的追查——國際刑警組織追查我幹嘛?難道……
許多事情是猜不出來的。國際刑警組織追查的都是逃犯,我沒有犯過錯誤……除了殺人以外……沒幹過太多的大事兒……
操!沈青楊的心無限下沉,難道班布森林一戰還有特殊的含義?傭兵勇士隊幾乎全軍覆滅,倒是m國海豹突擊隊和格萊爾戰鬥群毫發無損……幹你娘的!
人最難能可貴的是自知之明,沈青楊一想到這些,腦袋開始高速運轉起來,想找到所有疑點,但一切都是徒勞無功。“勇士隊”不過是鬆散的傭兵組織,執行任務獲得金錢,如此簡單,如此血腥,而已。
一切都是為了錢!沒有正義與邪惡。
“嘿嘿!你的運氣不錯,有客人來了,你可以大展廚藝了!”
沈青楊沒有回頭,窗外的人他早就注意到了,而且不是一個人,是一群人。午後的大街上人流開始多起來,但“易水齋”中餐館仍然沒人光顧。
“馨兒姑娘,把告示牌摘了!”沈青楊手中拎著長把勺子在空中飛轉了幾下吩咐道。
之所以沒有人光顧,還有一個重要原因:街上有許多人是在監視“易水齋”的,明眼人一看便明白,沒人敢進來。幾次有人開車停在易水齋門口,都被幾個黑衣人“請”走了。
這些也都在沈青楊的眼中。隻當十二個小時的廚子,不在乎能不能留在這裏,不過“易水齋”的確出了點問題,而且是不小的困難!管還是不管?
管?不管!不管?沈青楊有些矛盾,找個瘸子這麼難嗎?對了,老家夥說那個叫“偷天”的家夥不是瘸子……真他媽的複雜!不管那麼多了,隻要老家夥的話是真的,隻要他還在,找到偷天隻是時間問題。
馨兒左右為難,摘掉“暫停營業”的牌子容易,但來了客人怎麼辦?爹現在還沒有回來,不回來怎麼辦?怎麼辦?
“丫頭,摘掉牌子吧,來人了!”啞伯站起身衝沈青楊使了個眼色:“你的機會來了!”
沈青楊瞪了一眼老家夥,拎著炒菜勺子向廚房走去,不經意地回頭望了一眼那支曼妙的身影,口水差點嗆住,不過還是掃見門口站著的人!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帶著墨鏡的佝僂身影,魅影一樣飄進了餐館,墨鏡有點大,但也掩蓋不住那張猥瑣的臉!
“此人有些功夫!”沈青楊腦袋上的廚師帽一晃,人已經進了廚房,點起火,用勺子敲打一下鐵鍋,一股油火騰空而起!
馨兒挪開“暫停營業”的牌子,慌忙迎接客人:“您要吃些什麼?”
“嘿嘿!吃地道的川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