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少年點了點頭,說道:“已經抓住了,月兒,你跟我一起來吧!”說罷立即轉身,朝著華服少年所在的方向行去。
“嘻嘻!”卻不料他才行走三步,便立即被少女將衣衫抓住,他隻能無奈站定身子,苦笑著說道:“月兒,你又要做什麼?”
少女卻不言不語,隻輕輕一躍,就已經撲到他後背之上,嘻嘻說道:“青哥哥,月兒走累了,你就背我過去吧,反正現在咱們不在穀裏,渠哥哥也不會去和長老和家主們告密的。”
走累了?信她才怪!
但終究不敢也不願將她從背上甩下來,青衣少年隻能無奈說道:“你就不怕阿渠他生氣麼?”
少女卻是天然活潑的性子,自然不能夠將少年們的心思看透,她歪著頭奇怪說道:“渠哥哥為什麼會生氣呀?啊!青哥哥,你趕快過去吧,我要去看小鹿!”
青衣少年無奈搖了搖頭,隻能就這樣負著少女前行,他初時速度極快,微風吹拂著少女的秀發在他身後隨風飄蕩,還有幾縷卻夾雜著野花的氣息縈繞在他鼻息之間,他似是想起了什麼,步子竟是越行越緩,待行到華服少年身前時候,卻已經成了緩步慢行。
華服少年似乎正和那小鹿竊竊私語,滿臉歡笑,忽然聞見身後動靜,連忙轉過身子,卻不料正看到少女自青衣少年背上躍下,他一時間竟呆在那處,臉龐上的驚喜緩緩化為烏有,手上力氣不知不覺中也漸漸放鬆開來。
在他眼中,仿佛就在這一刹那,這春日和煦的陽光,也漸漸變得寒冷了起來。
“好漂亮的小鹿呀!”少女拍著手,雀躍著向那小鹿奔去。
“小心!”就在這時,隻聽身後一聲巨喝,她猛然呆立那裏,然後便看到青衣少年自她身後一躍而起,直直奔到華服少年身前,恰此時那小鹿已經掙紮著站了起來,不僅未曾奔逃,反而低著頭向華服少年腹部猛然撞去。所幸,青衣少年及時出手,僅一隻手掌蓋下,便讓那小鹿再度動彈不得。
“啊!”那少女未曾料到還會有這般波折,驚呼出聲。
華服少年顯然也驚嚇不已,他抬起袖子拭去麵上冷汗,方才開口說道:“阿青,真是謝謝你了!”陽光的溫暖再度回到身上,卻是充滿了友誼的味道。
青衣少年淡淡搖了搖頭,開口說道:“無妨,我出手是應該的,如果是你,也定會和我一般做的。”
華服少年微微笑著點頭,然後轉首向那少女說道:“阿月,你過來看看你的小鹿吧!從現在開始,它隻屬於你啦!”
少女麵上的驚嚇到這時才褪去,她連忙雀躍來到小鹿跟前,半蹲著身子,雙手捧著它的額頭,嘻嘻說道:“青哥哥,渠哥哥,你們看它的眼睛多麼明亮,就像咱們穀裏的山泉一樣。”過了片刻,卻又沮喪說道:“可是,為什麼從它的眼睛裏,我感覺到它一點都不快樂呢?”小鹿在她懷裏低聲鳴叫,聲音淒楚。
華服少年撓了撓頭,然後說道:“或許…或許它是覺得不自由吧?”
“哼!”青衣少年一聲冷哼,譏笑著說道:“它從此後再不能和爹媽在一起,還得到死為奴,又哪裏還會高興?”
聽聞青衣少年的話語,兩人俱是一愣,許久後,少女放開捧著小鹿額頭的雙手,用力擠出一絲笑容說道:“渠哥哥,你放了它吧!讓它去找它的爹媽,我不要它再陪我玩耍了!青哥哥,你不要生氣好麼?”
“阿月果然好心腸啊!”華服少年嗬嗬一笑,放開才摁上小鹿後背的雙手。
青衣少年依舊冷著臉,但目光終究是柔和了下來,隻見他緩緩站起身子,目視著小鹿一點一點消失在斜陽餘暉之中。
“青哥哥,你不要再想了,我們快回家吧!不然長老們知道了又會罵的。”少女拉著青衣少年的衣擺,小聲說道。
“好,我們回家吧!”青衣少年轉身,淡淡點頭。
“咦!阿月,阿青,你們快看那裏。”華服少年正待轉身,眼角忽然看到某處,連忙淨勝呼喚。
青衣少年並少女一同回頭,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卻見斜陽映照之中,此時卻有一個拄杖身影,正緩步朝著這裏行來。
那人或是發現了他們三個,忽然將手中木杖隨意一拋,然後便憑虛禦風而起,如仙人一般朝著他們的方向飛來。
這踏虛而飛的仙姿確實不凡,奈何三人許多年來已然見慣,是故並沒有驚歎神色表諸臉龐之上。
但三人卻依然還是愣在那裏,三雙眼睛裏不盡驚惶,卻又夾雜幾分好奇。
這一處是他三人前兩年才發現的玩耍之地,從沒有外人來到過這裏,而穀中之人更是從不出穀,所以這兩年多來,他們從不曾擔心會被外人發現,卻不料今日終究被外人發現,若是被穀主和諸位家主、長老知曉,想來定跑不了一頓訓斥之苦了!
但從未見過穀外之人的他們三個,看著那半空中搖搖欲墜的老者,卻依舊好奇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