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軒回過神來的時候是一腔的憤慨,那種被欺騙的感覺襲上腦海,瞬間就讓其變成了一隻憤怒的雄獅。
一聲怒吼,聲響直衝雲霄。
他不懂,他無法理解這裏的前因後果,似乎是一個玩笑,卻又如此真實。父親大人為什麼不來告訴自己呢,曉夢不是說此生非君不嫁嗎?
背叛,永遠是那麼刻骨銘心!那些與自己如此貼近的人如今一身喜氣,卻隻有自己還蒙在鼓裏。若不是一個巧合,還不知道他們要瞞自己多久呢!
雲軒眼中冒火,弱冠未到的年紀,血氣方剛,聖賢的書向來無視,如今隻覺得自己要去問個明白,不能像個傻子一般待在此處!
雲軒一個靈巧身手,淩空飛窗,踏著虛渺寒風而行,這裏麵的內功修為著實是一流的水平了。
右腳剛剛觸地,就是腳尖猛一發力,順勢狂奔,動作行雲流水,但是行家一看便知道,這是霸道陽剛的急速狂行。當真是少年意氣,怒發衝冠!
雲府內。
酒杯碰撞之聲是歡快的樂曲,叮當作響,喜氣洋洋。
葛大富向來都不是客氣的主,大口吃肉,大嘴喝酒,臉上漸漸起了酒紅,那鼻子都快成為了胡蘿卜了。這等模樣到了戲棚,倒是一等的醜角。
葛大富道:“大家吃嘛,不要客氣,有什麼好客套的嘛!吃,放心大膽的吃!”
葛大富說完便自顧自地夾菜了。他估計是把這裏當成他的政史府衙了,當真是無拘無束,趾高氣昂啊!
其餘眾人也不好發作,隻能看著他發瘋作怪。
“二少爺,你,你怎麼來!”遠處飄來驚恐顫動之聲。
除了醉鬼葛大富,主宴桌上的其餘人都是一臉駭然。雲中龍手中的酒杯跌落了下來,當當作響!雲李氏愁雲密布,本來他就不同意瞞著軒兒,怕他傷心難過。如今可如何是好啊,這不是要兄弟相殘嘛!雲逸眼中閃過一抹狠勁,他知道是禍躲不過,今日恐怕是要出事的。雲中虎握緊拳頭,心想這侄子若想鬧事,他這個當叔叔的隻能痛扁他一頓了。雲傲此刻的心思卻是一等的下賤,他一幅看好戲的模樣,嘴角很自然地流露出笑容,心中卻是低吟著本是同根相煎急!
隻見得雲軒持劍而來,一臉的怒氣,仿佛天下人辜負了他似的,胸口幾個大的起伏,便是火山即將爆發的征兆。
葛大富此刻是醉鬼傻蛋,看不清這裏的一觸即發,看見雲家的二公子來了,連忙起身,倒了兩杯酒,徑直走了過去,笑容滿麵,道:“這便是雲家二公子啊,長得秀氣,漂亮!跟黃花閨女似的,哈哈哈哈哈!”
雲軒本就是火山一座,如今一個莫名其妙的人說他是黃花閨女,這簡直就是火上澆油啊,道:“你是什麼雜碎,小心雲爺我的劍刺破了你的肚子!”
葛大富一聽,奶奶的,爺爺的,七舅老爺大外甥的,一怒之下去了三分酒醉,怒道:“臭小子,你這是……”
還沒等葛大福發飆,雲中龍連忙起身快步而去,用了一些內家功夫,速度極快,道:“混帳東西,怎麼和政史大人如此說話。要不是今日你兄長大婚,我必痛打你一頓!”又轉而向葛大富賠不是道:“大人不要和小孩一般見識,墮了你的賢德之名。”
葛大富欲言又止,狠狠瞪了雲軒一眼,回去落座,憤慨地飲盡兩杯烈酒。
雲軒憤怒道:“今日,我便是要問個清清楚楚,爹娘大哥倒底置我於何地!”
雲李氏緩緩站立身子,本就是一份病容,此刻慘白一片,愁苦上眉,右手緊握,置於胸口。她似乎快要窒息一般,胸口疼得厲害,她是極為寵愛自己的小兒子的。軒兒也是與她最親的。小的時候,雲軒每次都會拿糖果塞到她手裏。那種稚氣,孝順,可愛曆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