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軒再見昔日心上姑娘,卻慢下了腳步,那種內心的支離破碎很是疼痛。他一步一步,腳步聲何嚐不是在擊打他的心髒呢?
紅蓋頭猛一抽起,莊曉夢內心一驚,抬頭看去,又是吃了一大驚,櫻桃小嘴不自覺地微微張開。
雲軒心中暗念,她竟能如此得好看。
平日裏本就是一朵清新誘人的蓮花,如今卻是一朵豔麗絕倫的梅花,嬌豔欲滴,細眉入鬢,眼眸含水,胭脂輕抹兩腮,顯出淡淡粉暈,小嘴紅豔,更添一抹風情。
莊曉夢內心是翻江倒海,她驚駭未定,思緒亂飛,他怎就回來了呢,為何偏偏在此時此刻,他恨我嗎,怨我嗎,我又如何去解釋?
莊曉夢緩緩站起,怯怯道:“軒哥哥,你……你回來了!”
雲軒耳中極為刺耳,軒哥哥?這個稱呼實在是諷刺得厲害。他兩眼直盯著莊曉夢,如同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抓著她的瘦削肩膀。雲軒又近了兩步,此刻他與莊曉夢隻有一尺之距,彼此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莊曉夢本能地想往後退,卻發現後麵的喜床抵著她的小腿,實在是退無可退,她看著兩眼憤怒的雲軒,心中害怕極了,有些話擠在喉嚨裏,本想一口說出,到了嘴邊卻化為空氣,忘了那些準備好的言語。
雲軒緩緩艱難開口:“你喜歡上我哥是因為我待你不好?”
莊曉夢看著雲軒那一臉的委屈與疑惑,平複著自己動蕩的情緒,輕語道:“軒哥哥自有便待我好,村裏的小孩說我害死爹娘,沒人疼愛,軒哥哥便會拿起樹枝,揮灑幾劍,替我教訓那些欺負我的人。當時,我真得好喜歡軒哥哥。我也一直以為我會做軒哥哥的妻子。”
莊曉夢說到這裏,似乎回到了那個美妙時空,少年與少女之間朦朧而甜蜜的好感,嘴角不自覺地逸出一絲幸福的笑容。
雲軒道:“那你有為何要嫁給我哥?”
莊曉夢收起一抹笑容,輕輕咬著嘴唇,道:“可是軒哥哥心中卻隻有劍道,隻有你的冰羽劍,不是嗎?”
雲軒立刻反駁道:“我怎就心中沒有你呢?你的生日我不是年年都有送禮物嗎?”
莊曉夢聽後,真不知道自己是該笑還是該哭,這便是關心與愛嗎?這對於一個姑娘來說就夠了嗎?她道:“軒哥哥是武學的奇才,卻不懂女孩家的心思。”
雲軒有些急躁,道:“那你究竟是什麼心思,竟要嫁給我哥呢?我不懂,我真得不懂!”
莊曉夢委屈道:“為什麼?一年前,你去劍樓閉關,一門心思撲在劍道上,我去看你時,你卻對我愛答不理,隻等到餓的時候才與我坐下說話。你一直看不出我的傷心難受,一味去講你在劍道上的領悟。我一個小姑娘又懂什麼呢?我隻知道,你愛劍甚於我。就在這一年裏,相公對我百般體貼,陪我放風箏,陪我摘水果,逗我開心,那時你又在哪裏?我隻想找一個貼心的男子,可你卻不是,你叫我如何嫁你。”
莊曉夢說到動情傷心處,眼裏的淚水滴滴滑落,俏臉上多了一份憔悴,那份可憐勁兒足以讓天下的男兒為之傾倒,恨不得立刻將其擁入懷中。
但是,雲軒是一個例外,此刻他在自己的世界裏,鑽起了牛角尖,自己的心上人竟叫他人相公,憤道:“我哥如此行徑,與趁人之危有何分別!”
莊曉夢萬萬沒有想到雲軒竟能如此思考,忙道:“這本就不關他的事,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此刻的莊曉夢簡直就是一個袒護丈夫的賢妻啊!
雲軒一聽更氣了,胸腔內是一股快要衝出來的火氣,內心是各種髒話,他劍眉緊蹙,大口呼氣,兩手抓住了莊曉夢的肩膀,道:“你……你……”
雲軒幾個搖晃下去,莊曉夢頭釵掉落,使勁掙脫,卻於事無補。
“雲軒,你這是幹嘛,這是你嫂子!”一聲怒喝,雲逸衝了進來,一把推開雲軒,將莊曉夢緊緊摟在懷裏。
其實雲逸在雲軒離去時便也跟了過來,他看不到雲軒蹤影,便想到了此處,結果抓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