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軒後退幾步,見這癡情一對,真是巨雷轟頂一般,真想如孩童一般暴跳如雷。
雲逸厲聲道:“雲軒,你做出此等難以啟齒之事,簡直令整個雲府為你蒙羞!”
雲軒此刻是炸開來的脾氣,道:“大哥橫刀奪愛,當真是顧念兄弟情誼!”
雲逸見雲軒緊握冰羽劍,劇烈顫抖,覺他有暴起之相,雖然心中知道不是他的對手,但是此刻斷然不能服軟,他放開莊曉夢,從牆壁上取下一把古樸長劍,道:“你若想戰,那便戰個痛快!”
話畢,便是拔劍而刺,搶一個先機。
雲軒哪有動凶逞能的念頭啊,他雖是脾氣暴躁,卻也知道兄弟相殘是極大的罪過,如今做不到兄友弟恭,也不至於拔劍相向啊!可是,大哥已經出手了,自己怎能不還擊呢。
雲軒輕鬆躲過大哥刺來的一劍,拔出冰羽劍,便做守勢,嘴上不說一句,總不見得去求饒告錯吧,再說了,他可不認為自己有何過錯啊!你當大哥的搶了親弟的心上人,還有理了不成。
雲逸是攻勢犀利,腳步移轉騰挪,劍氣呼嘯而去,刃上寒光如同地獄惡徒,是拚命的架勢!這也不是說雲逸心狠手辣,實在是他清楚明白他的弟弟武藝高他一籌,若不全力以赴,必然慘敗!
屋內頓時劍氣直衝,縱橫交錯,波及不少名貴家具,那三百年曆史的京西大瓷崩碎而落,真叫那些古物收藏家們心疼叫屈。
莊曉夢此刻是心急如焚,怎就鬧出這等兄弟相殘的事情來呢,自己難道真是人間禍水嗎?嬌嫩粉滑的臉蛋卻有一道道的淚痕,那噙水的雙眸訴說著千般委屈,叫人不忍再看。她急道:“你們別打了!”
可是如今怎還能阻止得了呢!
開弓的箭,便是一往無前,回頭卻是不能。如今屋內這對兄弟是一股熱血加憤恨,三四斤油澆在火上啊!
雲軒使出了八成功力,卻已經悄悄將進攻的節奏控製在自己手裏,冰羽劍此刻如同一頭寒天蒼龍一般,靈活之中透出天下無雙的霸氣。
雲軒使出一招行舟渡岸,右腳猛蹬,一股真氣激蕩在地,形成一股強大的推動力,直至而去,如逆水行舟一般。一劍咆哮,猶如真龍在天,氣勢不俗,這一式就一個快字概括,講究殺你一個回守不利。
雲逸看著淩厲劍勢,知道硬擋無用,便躍起而後退,速度卻也不一般。
可是行舟渡岸,這渡岸二字裏可有一些不同尋常的意味。渡岸便是一種直刺對手方可收住劍勢的結束。此渡是由劍氣牽引,與之前的真氣注入腳中不同,是二重推力,速度尤甚。
雲逸一躍之後便是細碎腳步,速度陡降。
冰羽劍噬血而去,近在咫尺,那種千鈞一發,生死之間的緊張氣氛足以讓一般百姓氣血直上,難以自製。
雲軒眼裏一抹長長的不忍,畢竟是自己的親大哥啊,何苦如此相煎呢!雲軒強行轉身撤力,接受著劍氣的反噬,在空中幾個移轉方才散盡。
雲逸隻覺得自己丟了人,尤其是在妻子麵前如此落魄,男子的榮辱便一下子發了出來,大叫一聲,刺得凶猛!
如此這般,又是數十個回合的糾纏打鬥,一劍又一劍,疊加出一種非常慘烈的兄弟相殘的氣息。
不同的是打鬥的範圍再度擴大,二人飛上屋頂,激烈開戰,瓦片紛紛飛灑出去,仿佛是片片鵝毛一般。
輕功驟起,便是一屋連著一屋的飛身過招,竟從後堂打到了前堂。
此時,主宴桌上的龍在天依稀聽到了清脆的劍聲,那種幾十年的直覺不會有錯。
劍擊之音由遠而近,漸漸逼了過來。
“哎呦,誰在外麵打架,還有……有沒有規矩了,快……快給我拿下!“葛大富半醉半醒,搖晃著腦袋,想看清楚外麵出了何事,大聲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