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真是擁有巨大的魔力,撤退了雙方的劍勢。
雲中龍,雲逸和雲軒紛紛飛下屋頂,個個心急如焚。
“夫人,你這是怎麼了,夫人!”雲中龍眉蹙一團,舒展不開,聲如洪鍾,希望能叫醒妻子。
“娘,是孩兒不孝,娘,你千萬不要睡過去啊,兒子再也不鬧事了!”雲軒急得眼裏泛著淚光。
這場移情別戀種下的鬧劇終於結束了,雲府是丟了極大的臉麵。
一整個下午,雲家的老少都擠在雲李氏房內。大夫又是搖頭又是歎氣,似乎是在下死期,輕撚胡須,慢條斯理道:“此番老夫人當真是九死一生啊,現如今簡直就是半條性命,換做普通大夫,那是斷沒有法子救的。”
眾人一聽,眉間的愁雲漸漸放了下來,這老大夫就是這個德行,總喜歡把問題說得很嚴重,然後顯擺自己的能耐,剛才既然說了普通大夫沒有法子,但他這個自命非凡的家夥豈不是有良方?
隻聽得大夫繼續說道:“我這裏寫一個方子,你們趕緊去配,要抓緊啊!在這之前,雲老爺還是給老夫人輸一股真氣進去,吊一下魂!”
雲中龍連連道謝,便忙著過去輸真氣了。
這大夫是豐城有名的大夫,雲中龍擔心夫人的身體,便將其重金禮聘,作為家中專門醫師。
此時此刻,眾人依舊不敢離開此地,一直守著,雲軒跪在母親床前,緊緊握著母親的手,眼睛紅紅的,心裏是一萬個後悔,總覺得即使母親好過來了,這番急火攻心也會減些壽命。每想至此,便想痛打自己一番。
夜色在一片哀傷裏悄悄抹滿了天空,不留一星明亮。
在雲府客房一號間裏,葛大富漸漸恢複了神智,清醒了不少。八字眉甄佑才將今日發生的百年難得一遇的趣事繪聲繪色地說了出來,像極了說書的,這倒是甄佑才的第二天賦了。
葛大富聽得眉飛色舞,那種幸災樂禍當真是一出麵部好戲,表情多多。當甄佑才說完後,葛大富意猶未盡,隨即是深深的自責,自己咋就能醉倒了呢,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啊,可惜道:“早知道便不飲這麼些酒了,有時候錯過是一種作孽啊!”
甄佑才眯著眼,道:“大人,您是光顧聽故事了。這故事可是大有啟發啊!”
葛大富一臉疑惑,道:“你是說為何兄弟相殘,父子相鬥?沒錯,這裏麵定是更有趣,更好玩的東西!”
甄佑才急道:“大人,你難道忘了西南王給你下的最後通令嗎?”
葛大富一聽西南王,一下子就去了全部酒意,是啊,他奶奶的,西南王可下了最後通牒了,說今年再不解決豐城的痼疾與新患,可要取了自己的烏紗帽啊!急道:“這與此事有什麼關係?”
甄佑才搖頭得意道:“大人,咱們單說那豐城有名的釘子戶采花大盜,城內捕快可與之碰麵過?”
葛大福道:“半個月前,他被十幾個捕快圍住,可是他幾個呼吸便突圍了,當真是恨事啊。你說采花大盜,都是這裏一朵,那裏一朵,可這廝賴在了我豐城,這府出,那府進,當真是氣人!”
葛大富說到羞辱處,便是吹胡子瞪眼,恨不得吃了那惡心人不償命的采花賊身上的肉。
甄佑才道:“大人說的是,我們不是找不到他的蹤跡,關鍵是沒人能將其擒獲啊!那群捕快,叫他們欺負老百姓還行,拿賊人,那是天大的難事啊!所以,我們需要一位武功高強的人進入官府,為大人做事!”
葛大富一摸腦門,深吸一口氣,隨即露出猥瑣的笑容,道:“你是說叫雲家兩位少爺其中一位?”
甄佑才道:“大人當真是英明啊,這等敏銳思路,一等才智,屬下一千個佩服。”
葛大富被誇得飄飄然,忽又一臉深沉,道:“可是他們能答應嗎?”
甄佑才道:“大人,你說兩兄弟打架,那是水火不容啊,你看我,我看你,都不順眼。雲家長子新婚燕爾,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跟隨大人,可是那次子雲軒呢?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呢,能舒服嗎?我們在他耳邊吹些風,那還不是穩操勝券啊,大人可別忘了,他就一還未弱冠的臭小子,簡單得很!”
葛大富一聽,茅塞頓開,再度露出油膩猥瑣的笑容,幾聲大笑,肆無忌憚,難聽極了。
甄佑才在旁陪笑,心中卻是在想,唉,這個死胖子怎麼就能當官呢,自己咋就屈居在這等貨色之下,當真是老天瞎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