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中龍嘴上是這般客氣,替自己的兒子謙虛起來,心中則是頗有些驕傲,暗道,軒兒的天賦確實萬中無一,現如今的確是一流武功。
葛大富忙道:“爵爺不要客氣了。我如今想向爵爺借走你的寶貝兒子,為我豐城百姓的安泰福祉獻上些許助力,不知爵爺能否應允?”
雲中龍吃了一驚,怔了一下,想不到葛大富打起他兒子的主意來了,又拿豐城百姓做托辭,一下子弄得自己為難起來,不答應豈不是自己的不是了,艱難啟齒道:“葛大人,此子尚未弱冠,就去你的衙門,是否早了些,可否一年之後再談此事?”
葛大富一聽,急道:“爵爺,自古英雄出少年啊。成名要趁早,出外鍛煉方能加速成長,那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啊!”
葛大富開始說起瞎話來了,什麼叫有百利而無一害啊!萬一遇本事高的罪犯那也叫百利,那也叫無害,當真是狗屁一個。雲中龍道:“說是如此,不過也要犬子自己答應才好啊!”
葛大富如釋重負,成功在望,道:“那是自然,我師爺正在與令子溝通此事呢。”
雲中龍一聽,又是一驚,忙回頭望去,之間甄佑才與軒兒在另一邊竊竊私語,他方知是中計了。葛大富這是要一一擊破啊,頓時一份沉重壓在胸口。
遠處的雲軒已經被說得蠢蠢欲動了。甄佑才對他說豐城內有不少武功高強的在逃人犯,那當真是當世一流高手,隻有雲軒這等年少英雄方可擒獲,豐城百姓的福祉就寄予他手了。
雲軒此刻是熱血沸騰啊,心想外麵的世界必定是精彩萬分的,外麵的高手必定也是一個又一個,打都打不夠啊,而且還有百姓叫好,那真是奇特的感受。可是,母親如今身體抱恙,怎能就此離去呢?內心猶豫不決起來。
甄佑才連忙道:“雲小俠,你與你大哥是有嫌隙的,這大夥兒一看便知啊。你若能夠離去一些日子,讓你們雙方彼此冷靜一番,對於你們的感情那是極好的。畢竟在一個府裏,總有些尷尬。時間久了便各自念起彼此的好了。”
雲軒聽了此話,覺得頗有道理,雖然自己與大哥已經冰釋前嫌了,可是那份尷尬依舊還在,心中對於曉夢依舊有著一份難以割舍的感情。此番離去,確實是對三人最好的,忙道:“師爺說得句句在理,隻是娘親的身體還是柔弱得很,我實在是放心不下,可否緩些日子,我獨自前去豐城受職。”
甄佑才立馬喜上眉梢,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話畢,甄佑才衝葛大富使了一個眼色,點了一下頭。
葛大富立馬就挺直了腰杆,道:“看來雲府要出一位捕頭了,十九歲的捕頭那當真是千古奇聞啊!雲府當真是藏龍臥虎啊!”
雲中龍一看,輕輕歎了口氣,眉頭緊鎖,頗有些不如意,道:“既然犬子應允了,我又有什麼理由去反對呢。以後就勞煩大人照顧了。”
葛大富拱手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哈哈哈哈!
小人得誌,也就如此吧。
葛大富就這樣心滿意足地騎馬而去,臨走前又很猥瑣道:“爵爺真是好氣度!”
雲中龍氣得牙口疼,等葛大富離去後,立馬便對著雲軒道:“你呀,唉!”
雲李氏醒過來後,聽到自己的小兒子要去豐城當捕快,便是心頭一緊,總覺得抓惡人是件隨時丟性命的事兒,眼淚便忍不住往下流,又說什麼早知如此便不生下雲軒的話,講得雲軒頗有些手足無措。
雲中龍安慰道:“夫人,軒兒的武功你還不放心嗎?再說軒兒現在的年紀血氣方剛的,這個村子是困不住他的,讓他曆練曆練也好,畢竟我們不可能護著他一輩子。”
雲中龍的最後一句話說到了雲李氏心裏,是啊,軒兒終究是要有自己的路的,或許放手才是對他最好的方式。
雲李氏伸出右手,喚雲軒過來。
雲軒此刻便是小孩子一般,乖乖走了過去,蹲著身子,拉著娘親的手。
雲李氏躺在床上,依舊是幾個大的喘息,緩緩道:“軒兒,此番你要多多小心,切勿逞能,覺得自己武功了得便想著上天入地也要抓人擒賊。每每遇上了難纏的對頭,就想想為娘,想想娘親還在家裏癡癡等著你回來……”
雲李氏說到此處,眼淚便是忍不住流了下來,蒼白的臉上更添了幾分淒涼。
雲軒看得心疼,眼裏也酸澀起來,道:“娘,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雲李氏的勉強答應便是一把打開另一個世界的鑰匙,雲軒固有的地理版圖被衝破,一個嶄新而刺激的冒險五光十色地顯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