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的事便是狗咬狗,小滑頭與楊大誌在公堂上彼此推卸。小滑頭說自己沒有參與楊大誌這個衣冠禽獸的殺人計劃,楊大誌委屈說他是被小滑頭這個人間敗類給設計了,自己的所作所為都是他教唆的。
葛大富可沒空看他們鬥雞一般撕咬,審都懶得審,用一種極為公平地方式結束了他們的公堂咆哮,每人十五年,監獄裏接著鬥!
楊大誌與小滑頭最後的公堂台詞出奇得一致:“青天大老爺,我是冤枉的!”
葛大富懶得聽他們解釋,自己都是熱鍋上的螞蟻,忙都忙不過來,還管他們,兩字,沒空,再來兩字,便是走你!
解決完這件案子之後,葛大富便與甄佑才回到書房內商議要事。
整個書房就是一堆名貴字畫與瓷器的堆放,說得好聽點叫做風雅,說得難聽點便是附庸風雅,說得真誠點便是庸俗,說得特別真誠便是都是貪汙來的!
葛大富麵色難看,道:“昨夜,劉福的姑娘被采花賊糟蹋了,肚子裏的那玩意有兩個月了。劉福揚言若本官不給他一個交代,便要直接去找西南王告狀!西南王不管,他就直接上京告禦狀!我那個氣啊。”
甄佑才上前沉吟道:“大人,那采花賊當真是囂張。不過,我們現在收了雲軒這個小子,倒也不怕他一流的身手。”
葛大富道:“沒錯,該讓雲捕頭出點力了。此番務必要擒獲那采花賊,不能再墮我衙門威名了!”
雲軒進入豐城,作為捕頭的生涯正式開始了!
一身明亮青綠捕快裝束,一頂翹高黑帽,挺拔長身,腰間冰羽,五官神采流轉,身後八名高大捕快。雲軒此刻當真是個迷死萬千姑娘的美男子了。
現在,雲軒接受葛大富的命令,前往劉府去調查取證,希望可以找到一些采花賊的蛛絲馬跡。
相比於雲軒的興奮與認真,後麵的捕快們明顯就是懶散麵容,他們深信一點,那就是找不到任何線索的。他們對此沒有一點疑慮。所以他們隻是去劉府一遊罷了。
一進劉府,那些仆人們便投來畏懼並且鄙夷的眼神,可見豐城衙門與捕頭的名聲那是相當臭啊!
雲軒對此倒是完全不在乎,他是來辦案的,他是那麼興奮,那麼少年激昂,他想著自己偉大的使命,就很天真地露出明媚的笑容。
忽地,一個五丈男兒衝了過來,一臉的怒氣,吹胡子瞪眼的,大有欠他十萬兩銀子的表情。
管家連忙介紹:“這便是我家老爺。”
劉福大罵道:“你們這些見到好人便橫,看到壞人就躲的混賬玩意兒,拿著薪俸,搶著百姓血汗,幹事的時候連個屁都放不出來,一份萎樣,是不是有障礙啊!”
雲軒聽得火氣直冒,這小老頭喋喋不休的,言語粗鄙至極,年輕的血氣一下子就被激了上來,一劍沉吟,露出一抹寒光,閃爍在劉福臉上,下一息便重重回鞘。
一個冷兵器的下馬威當真是比對罵有效,劉福的聲響立刻如蚊子叫般,眼裏透著幽怨。
雲軒隨即道:“劉員外,我此番前來是希望與你千金交談一番,希望可以得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劉福炸聲道:“什麼?要找我女兒!我可憐的女兒清白已毀,你要去問她那采花惡賊的事兒,不是往傷口上撒鹽嗎?你個小年輕,當真是心狠手辣啊,一看你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你要殺便殺吧,反正我是不會讓你見我女兒的!”
劉福此刻倒像是一位極力維護女兒的優秀父親,展現著逝去多年的男兒熱血。
雲軒一聽,心中起了髒話,這渾老頭當真是礙事!
後麵的捕快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與劉福的形容極為貼切,一副萎樣,有障礙!
雲軒氣道:“劉員外,你既要衙門給你破案抓賊,又阻止我們辦案。你這是想怎樣!”
劉福無賴道:“捕快辦案天經地義!老爹護女也是天經地義!”
劉福硬是將一件事兒拉成兩回事,總之,他劉福是占著理的。
雲軒心中怒罵二大爺的,嘴上強忍住,道:“劉員外,你可不要逼我!”
劉福一看雲軒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自然不甘示弱,挺著了腰杆,頭顱高抬,傲氣道:“死小子,想當年我叱吒豐城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裏呢?十八年前的八百響馬入豐城知道嗎?爺我怕過嗎?五年前的惡徒馬飛知道嗎?爺躲過嗎?我劉福,豐城一等一的好漢,誰見了我不點頭豎起大拇指的……”
劉福一通滔滔不絕,把陳年爛穀子的事兒都搬出來了。這再度驗證了一個事實。年紀大的人往往喜歡賣弄以前的風光。過去的事在他們眼裏是永恒的光榮,一拿出來就能嚇死七八個人!
雲軒聽得不耐煩,心中想著,這點破事也敢賣弄,我老爹當年一劍力挑大西南,威震八方的事兒,還不得嚇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