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不能有十足把握。就剛才所得,她的確是不懂運用體內內力的,任由內息在經脈亂行,著實有些浪費。」

方薄雲飲了口茶,依舊是神色漠然:「她是你的妾室。」

聞絃歌而知雅意,宇文允當然明白方薄雲的意思——他不瞭解呂姵,也不願多問多管多聽,無論發生何事,都是宇文允自己的事情,畢竟他們之間,也不過因利益而結盟。

不過宇文允也不氣,他方薄雲要是真不好奇,剛才就不會跟自己一同出去看熱鬧,下次自己在淑妃的事情上再反插他兩刀,也就公平了。宇文允心中腹誹,麵上卻一本正經:「放心,我會安排妥當,不會耽誤大計。」

方薄雲稍一頷首,放下茶杯,對宇文允道:「接下來的安排,你跟陳堂主詳細交待,我先回去了。」說罷,對宇文允和陳澈稍一示意,便徑直出門去了。

關於呂姵的事情,宇文允心中自有計量。

眼下高緯並沒有對那首汙蔑斛律光有篡位野心的詩有半分懷疑,即使是懷疑是人別有用心,也自有與斛律光結怨極深的祖珽和穆提婆在前麵頂著。此事若之後莫名懷疑到他們身上,便定是呂姵透露的。隻可惜,她絕不會找到半分真切的證據,溯其根源,此事本也就是他周國將軍韋孝寬傳出來,再由祖珽、穆提婆推波助瀾傳唱鄴城的,就是剛才的話,他同方薄雲也是有意說的模稜兩可。

無論呂姵如何,此詩一傳出,以高緯的性子,斛律光必死。害此忠心名將,無論如何心中都不算痛快……但有斛律光在一日,周國就難叩開齊國的國土大門……

茶釜中水咕嚕咕嚕冒著泡,更襯得此時氣氛異常窒悶,陳澈耐不住性子了:「王爺,可否讓在下再為方纔那位夫人診下脈?在下也許能判斷究竟在她身上有何問題。」

「你倒是個醫癡,什麼時候都不忘要診脈。不過暫且不必,你方才診出那些已然夠用,」那女人才不傻,狡猾的像隻狐狸,宇文允淺淺勾起唇角,頓了一瞬又道,「還有更重要的事,本王想請你幫忙。」

陳澈又是一禮:「請王爺吩咐。」

宇文允凝視著茶釜中翻湧的茶湯,輕笑著道:「近來齊國皇帝身體常常不適,宮中太醫無能,淑妃娘娘心疼皇帝,正在遍尋天下名醫。你既為醫癡,眼中無分貴賤,偶爾也該去幫忙照看下這些貴人的身體,你說是不是?」

陳澈半晌沒有說話,最後隻深深地向宇文允行了一禮。

陳澈走後,宇文允靜坐了會兒,忽然喚來青山:「去把上次蘭陵郡王送本王的匕首給呂妾女送去,還有方才陳澈留下的跌打損傷的成藥,一併拿去賞她……」

「是。」

青山領命後,正待退下,卻又被宇文允喚住:「再跟她說,今晚本王宿她那裡。」

青山聞言,不由得竟是一個寒顫,想到了方才方丞相的話,內心裡竟然深以為然。

王爺的腦子,可能真出了問題。

2

呂姵氣沖沖地回到醉蓉院,牛飲了半壺水。

特麼的宇文允,敢說老娘是神經病,此仇不報非女子,你給老娘等著。而且還占老娘便宜,是可忍,孰不可忍~!

失蹤了快一天的小果兒此時終於出現,笑嘻嘻地向呂姵行禮:「給姵娘子道喜。」

「喜……」簡直太喜了……

「對呀,府裡從昨夜到方纔,都是熱鬧非凡,姵娘子這一揚眉吐氣,可讓小果兒也跟著沾了光。」

「那你昨天晚上咋不來跟著我沾沾光?」害她一個人麵對強敵,好不淒慘!

「姵娘子忘了嗎?」小果兒有些詫異地抬頭看著她,「玉沐堂有婆子侍候,哪位夫人的侍女都不能進去,昨晚王爺賞姵娘子玉沐堂沐浴,小果兒也隻能在偏室候著,待姵娘子你沐浴完畢再接你回房等待侍寢,但昨晚王爺竟然是與姵娘子共浴,還將姵娘子留宿在了玉沐堂,這可是前所未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