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珠仿佛重生了。短短一個月中,她接連製定了多個安置流民的方案,我見她精神大好,也暗暗歡喜,便放手由她去實施。兩個月後,幽州次序大好,一切都變得井井有條。深秋時候,我接到越王楊素的軍令。令箭後麵附有兩封信,一封是敕令,調我麾下一千騎兵到定襄。另一封則是楊素的信函,信函上聲稱奉聖諭邀我到定襄狩獵。我暗自奇怪,定襄靠近突厥,楊素此舉,莫非與突厥有關。我自思從降隋以來,並未與突厥有何勾連,便決定赴會。臨走以前,我吩咐齊遠整肅騎兵,在長城一帶嚴陣以待。
渡過桑幹水,越過長城,但見茫茫灰黃的草原上旌旗飄揚。最大的那杆旗幟正是楊素的中軍軍旗。我揚鞭縱馬,率領一千騎兵,很快到達定襄城外十裏楊素的駐地。一到這裏,我就發現氣氛非同尋常,軍隊中不但有楊素,還有韓擒虎等若幹隋將。莫非大隋要對突厥有所行動?
我和楊素及諸將見過禮後,楊素興致很高,招呼我一起去獵狐。狐狸生性狡詐,一有風向,就掉頭逃竄,極難狩獵。我見楊素並不挑明諸將會聚定襄的目的,也沒有追問,隻和他們躍馬同行。
韓擒虎箭法極佳,不過一個多時辰,他接連射殺三隻狐狸。其他隋將也多有斬獲。我暗想自己何必在獵場上與他們爭搶風頭,漸漸落在人群後麵。正在這時,有快馬從我身邊閃過,我不假思索的拔刀一截,亮光一閃,這刀正好擋開偷襲的一劍。我撥馬斜奔,退出這偷襲者三十多步,卻見是個全身白衣的蒙麵女子。我厲聲喝道:“你是何人?”
那女子開口說話,聽聲音年紀不小:“早就聽說北平王會使冉魔狂刀,曾破我無機劍冰河萬裏,特來見識見識。”
我握住彎刀,冷喝一聲:“既然如此,就再試一招吧。”我縱馬衝向她,刀鋒幾與長槍一般,平刺向她的雙目。她寶劍上撩,我刀尖斜劈,她橫劍一架,刀劍相接,一股寒氣透過來,二馬錯位,我反手一刀,劈出罡氣。她逐馬前奔,卻沒有接我這一刀。旁邊傳來楊素的拍掌聲:“好!好!好!無機師尊,我大隋北平王此刀,能稱天下第一刀吧!”
那蒙麵女子撥馬回來,瞪著我道:“雲龍指點過你,對不對?他在哪裏?”
我沒有理睬她。楊素上前打圓場道:“北平王,這位是無機師尊,是孤家邀來狩獵的朋友。剛才她試你刀法,不過好奇,請不要見怪。”
我笑道:“師尊是長輩,試刀無妨。對了,諸位將軍都有獵物了,小王還是兩手空空,也該去獵一把了。”
我追逐一頭公鹿,那公鹿跳躍之間,速度極快,我開弓連射兩箭,第一箭擦鹿角而過,第二箭正中鹿身。楊素見公鹿歪歪斜斜跑了十來步倒地抽搐,在馬上叫好:“好!好箭法!”旁邊士兵一聲呐喊,將公鹿抬下去。這時韓擒虎趕來笑道:“今晚有鹿肉吃了。可惜少帶了點人。”
這時,無機師尊早回營帳休息。楊素哈哈一笑:“這定襄也有邊陲風情,今晚總不能讓大家失望。”
我猜測他們要找些娼妓來取樂,便笑道:“別說定襄,就是遼東城那樣的偏遠小城,也有風情。可惜小王今日頭疼,倒賞鑒不得了。”
楊素縱馬上來道:“難不成北平王與當今聖上同等性格?當初皇嫂後宮發威,皇兄會賭氣避到山上去,七日不敢下山。”
其餘將領一起大笑,絲毫不覺得談論皇帝的懼內有什麼不妥。我微微一笑道:“千歲王妃一怒,千歲避到定襄了嗎?”
楊素道:“孤家的王妃卻是好性子,所以孤家的妾侍反比皇兄多許多。可惜,可惜,孤家總覺得北地美人兒太少。”
一個將領接口道:“韓帥,這可是您的不是了,上次你們搶建康,怎麼沒把美人兒給越王千歲留幾個呢?聽說那陳叔寶有個妃子叫張麗華,豔絕江南,怎麼沒獻給千歲?”
韓擒虎道:“這個要怪老高了。軍中都傳說他和晉王爭搶這張美人,結果手錯刀落,反把美人殺了。哎,老子連她半根眉毛都沒瞅見。”
又一個將領哈哈笑道:“說不定是老高*不遂,被美人咬了一口,一怒之下就幹出這等傻事。”
韓擒虎又道:“老高那厚皮厚肉的,美人咬個十口八口也沒問題。隻怕咬得不是地方,把命根子咬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