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他把小四子叫到堂屋對他說:“四子,明天把你媽媽叫來,就說我有事找她。”小四子晚上把這事告訴了母親,母親一聽,當晚就拉著小四子來到三叔家裏,隻怕是出了什麼事情。到了三叔家,牛三教師說:“嫂子,這孩子,我想送他去讀書,我已和鍾山先生說定了。練武人也要讀書明理,不讀書是不行的。我還請鍾山先生給他取了個學名,按照家裏的輩分叫牛從洲,你看行嗎?”李氏媽媽一聽感激不已,淚如雨下,連說:“行,行!大先生給起的名,太好了!代嫂子謝謝先生。隻是這事太麻煩叔叔了!”牛三教師又笑笑說,“我和鍾山先生商量了一下,我送你兒子一個‘字’叫‘洪川’,牛洪川,你看如何?”李氏媽媽含著淚命四子跪下給師父磕頭,連說,“謝謝三叔,謝謝師父!”又對小四子說,“孩子,日後如有長進,萬萬不能忘了師父的恩德!”小四子慌忙跪下,邊磕頭邊說:“師父,這名字好,順溜,好叫,我喜歡!”“哈,哈,哈!”牛三教師開心地笑了。
從此,牛洪川的名字就慢慢在學堂裏、村子裏叫開了。小四子小洪川也就在三叔家一邊打工,一邊練武、習文。春夏秋冬,日複一日。
赤日炎炎似火燒,野田禾苗半枯焦。真是冤家路窄,不想三年後又遇大旱。三年前小四子家血濺灣塘一幕人們還曆曆在目,今年誰又敢去惹動“牛家三虎”呢。鄉鄰們眼睜睜看著幹涸的稻田、龜裂的土地和清清的塘水,沒有誰敢第一個去取水救苗,隻能在村頭巷尾議論紛紛。
正如大家所料,“牛家三虎”也怕眾人鬧事,畢竟自己理虧,於是不由分說先行把水車扛到塘邊安好,準備不等大家商量自己先行一步。小四子聽說此事立即夥同幾個同在灣塘用水的鄉鄰來到塘邊與其理論。一到塘邊,小四子還是壓住心中的怒火,拱手道:“三位哥哥,今年這水你家能不能少用一點,留一點給大夥。這留水就是留命啊!”這時,大虎牛龍一麵安車,一麵看著大家,沒有吭聲。二虎一向話不多。隻見三虎牛彪停下手中的活,圓瞪兩眼衝著洪川說:“小四子,你又想找打是不是?”小四子依然壓住胸中之憤,說:“三哥,你別不講理,過去大夥都讓著你家,你不能年年都占大夥的便宜呀!”這時隻聽旁邊有人悶聲悶氣的說:“噢,練了幾天功夫,你有本事啦,敢帶頭來鬧事!”這是大虎的聲音。此時狐假虎威的牛彪晃了晃鐵鍬說:“小四子你想打架朝三爺這裏來。”一邊說一邊拍著胸脯。
周圍的鄰居又怕出事,再加上牛家三虎多年來都是吃人的人,就拉著小四子的袖子小聲說:“走吧,孩子,別跟他們鬥了,鬥不過他們的。”誰料就在這時,那牛彪舉起鐵鍬已朝洪川打來,小四子搶上一步將手一抬,順手一用力奪過三虎手中的鐵鍬,就勢一掃把三虎打入水塘之中,然後猛地將鐵鍬向田埂上一插,隻聽“哢”的一聲,那鐵鍬瞬間沒進幹裂得像鐵板一樣的田埂裏達五寸許,連鍬庫都進去了許多。在場的鄉鄰個個大驚失色,連聲嘖嘖。隻見小四子指著鐵鍬不緊不慢地說:“三位哥哥,有誰能把這鐵鍬拔出來,這塘裏的水我們就不要了,全歸你家。如果你們拔不出來,對不起,今天這塘裏的水得先讓大夥用,剩下的讓你們家用,你們看怎麼樣?”牛家三虎一見這架勢,個個麵麵相覷,心中暗想,小東西,這兩年功夫了得,看來是善者不來,來者不善,好漢不吃眼前虧。大虎立馬滿臉堆笑地道:“兄弟,好說。車我就不帶回去了,你們商量著誰家先車。”將三虎從塘裏拉上來,拽著三虎的衣裳說:“家裏有事,咱們還是先回去。”就這樣,多少年來,灣塘用水第一次牛家三虎以理虧服硬而悄然離去。眾鄉鄰一片嘩然,都紛紛追問小四子這功夫從哪學來的,什麼時間學到的。小四子沒有說話,隻是笑了笑,叫大家安排好車水的次序就走了。
大夥兒看著小洪川遠去的背影,心裏又疑惑又高興,他已不是當年瘦小體弱的小四子了。從那時起,一個剛烈、秉直,天不怕,地不怕的英雄形象深深地烙在鄉親們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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