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師弟?(2 / 2)

江流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山形,心裏也不由的感慨,真是一個水土一方人。南水泉的山雖然也很荒,但遠遠不至於嚇人,跟這裏完全是兩個樣子,說這裏是窮山惡水真的一點也不冤枉。

“師父,就這個地方,山都長成這個德行,不出邪事就怪了。”江流指著韓家窩鋪的後山跟韓瞎子賣弄著這三年學的東西。“這裏本來是個青龍盤梁之相,但這村子正好建在龍頭上,壓著龍頭不敢抬頭,就剩下個龍架子了,一輩子也出不了世。再說這條河偏偏又從龍尾巴這裏流過去,這條龍是幹瞪眼看著沒轍。我估計這會,這條龍不餓死也渴死了。”

“留子,你知道這為啥叫韓家窩鋪不?我告訴你吧,這裏是前清的韓三金辭官歸隱的地方,因為這樣才叫韓家窩鋪的。韓三金當時是康熙爺駕前的風水先生,曾經禦賜黃馬褂加身。他那個本事大的趕我倆,我騎個大青騾子都追不上。你說我都這樣,更何況你了。眼前這些你都看出來的東西,難道當時那個老家夥看不出來?所以說啊這個村絕對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這也是我不想來的最大原因,再者師父臨走之前跟我說過一句話,叫韓韓快回頭,這個韓可能就是指韓家窩鋪吧。”說到這,歎了一口氣,後麵的話不說了。

韓瞎子後來的話是跟趙四海說的。趙四海看韓瞎子說到一半,後麵的不說了,心裏咯噔一下,難道是......想到這快步走上去,一把拽住瞎子的胳膊。

“瞎子,師父真的這麼跟你說的?要是這樣,那咱們可別去了。有啥麵子不麵子的,保住喝粥的家夥比啥都強。”說著拽著韓瞎子的胳膊扭頭就要往回走。

韓瞎子當時說完江流也沒在意。緊接著聽趙四海一說,心裏也哆嗦了一下。瞎子的師父也就是自己的師爺於大先生,在當時那可是鼎鼎有名的,全圍場沒有不知道他的,看風水那是一絕,尤其起卦最準。難道說師爺給師父算的卦是不能來韓家窩鋪?要是這樣的話,那師父豈不是......

這三年下來。雖說江流跟韓瞎子沒少鬥心眼,也沒少使壞研究韓瞎子。可這三年,爺倆朝夕相處的,也處出真感情來了。所以冷不丁的聽到這樣的話,江流心裏也很難受。幹這行的,最怕師父臨終送的卦,那是一說一個準,更何況,這個師父還是於大先生。

抬頭看看韓瞎子,心裏也想著聽聽細節是咋回事。可是抬頭後忽然看到瞎子偷偷的賊賊一笑,心裏立刻的就明白了。心裏說,人都說人老精,馬老滑,兔子老了鷹難拿,這話說的是真沒錯,這不老家夥差點連我都給蒙過去了。嘴上還的趕緊的配合著瞎子,於是就說。

“師父,你這是要豁出老命啊?千萬不能這麼幹,你這身子骨哪架得住這麼折騰啊,萬一再有個好歹,你讓我回去咋跟我師娘交代。人都說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說是不。走,咱們不去了,咱們回去!”

說著上來也假裝的拽韓瞎子。

兩個人都拽著韓瞎子的兩個胳膊往回來,所差的一個是真使勁,一個是做樣子。這時的韓瞎子腦袋卻搖得的撥浪鼓一樣,大義凜然的說:“留子,你咋也跟著瞎胡鬧呢?再說都到這了,再回去那不是讓人笑話呢麼?更何況,我就這麼一個師兄,我不幫他我幫誰啊?”

趙四海一聽,心頭也是一熱,“瞎子,這些年,我是真沒少給你找事,這麼著吧,以後你想讓我幹啥,你吱一聲,我趙四海要是能辦不給你辦,我就……我就是這個玩意兒。”說著,倆手一對比了個圓圈。(在圍場,這是王八的意思)

趙四海剛說完,韓瞎子立刻的一抖落胳膊,把兩個人的手甩開,“留子,你記住你趙大爺說的話啊。我記性不好,你隨時提醒著我點。”說完沒再廢話,轉身奔韓家窩鋪村裏去了。

愣在原地的趙四海半天才想明白。破口大罵:“你個缺德帶冒煙的玩意,就知道算計我,你個老鱉犢子。”

江流快跑了幾步,追上韓瞎子。原來剛才他一直使勁的憋著,恐怕自己再樂出聲來,讓趙四海聽到,再拿自己撒氣。等追上韓瞎子以後,終於是憋不住了,哈哈的笑得上氣不接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