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也沒顧上喊疼,連滾帶爬的跑出院子去叫人。等大夥來了那屍首放下來一看,人早死了。至於啥時候死的,怎麼吊樹上去的,都不知道,他媳婦也說昨天晚上就沒聽見啥動靜。
韓旺生的爹娘聽到這個信兒,當時就暈過去了。醒了之後也是傷心,難過的哭,可人死了咋也哭不活啊。營子中的人也跟著勸,說你看趕緊的把孩子埋了吧,別再耽誤了孩子上路。就這麼地,找了附近的陰陽先生張瑞來出的科,把韓旺生的後事料理完了。
一切的事都挺正常的看著,可是萬沒想到的是。就在韓旺生死了還不到一個月,二十八天的頭上,村裏韓德林又在自己家的牛棚裏上吊死了,也是大早起的時候才發現的。
韓德林這個人人性不太好,在村子裏偷雞摸狗、踢寡婦門、調戲大姑娘小媳婦啥的壞事沒少幹。對他爹媽就更甭說了,三天兩頭的不是打就是罵。有一次這玩意兒跟他爹說,你不就比我早生幾年麼,要是我早生幾年的話,沒準我得給你當爹。
就因為這樣,大家夥看是他吊死了,心裏講話這禍害玩意早死早省心,找了個破箱子,把他屍首裝上,隨便找了個土崗子埋了,村裏人很快的就把這個事兒淡忘了。
接下來的事就真的是很邪門了,咋回事呢?原來又是二十八天頭上,韓家德在自己家的窗戶鉤子上吊死了。
窗戶鉤子是啥玩意兒呢?其實就是一段小樹權兒,截得一邊長,一邊短的。長的一枝叫麻繩子實實的係著,吊在屋子裏的房扒上,短的就當做鉤兒。冬天冷的時候窗戶關得嚴嚴的,窗縫兒還用紙溜得嚴嚴的,窗戶鉤子也用不著,熏的黑卻燎鬼兒的。等到天熱的時候,把上麵的窗戶拉開,掀起來用窗戶鉤子一勾,屋子裏麵立刻的就涼快了。
村裏的人剛聽到這個信兒的時候,都說這玩意也太扯淡了,怎麼可能的事呢?韓家德那胖的跟豬似的,別說一個窗戶鉤子,兩個窗戶鉤子也禁不動他那個份量啊。
結果等大夥急三火四的跑去他家一看,都傻眼了。一根小指頭粗細的小麻繩結成個套,掛在窗戶鉤子下麵。韓胖子腦袋在裏麵還套著呢,腳後跟兒離炕麵也就一拃高,伸伸腳尖就能夠著炕。大夥兒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他咋吊上去的,咋就吊死了?
七八個人折騰了半天,才把人卸下來。把屍首搭到外屋地上一問才知道。原來韓胖子媳婦帶著孩子回娘家了,昨天晚上家裏就韓胖子自己。怎麼發現的呢?早上吃完了飯的時候,隔壁的鄰居看他家煙囪咋還沒冒煙呢,過來一看才發現韓胖子上吊了。
村子裏人見這樣,趕緊的派人給韓胖子媳婦送信兒去吧,還沒敢說韓胖子上吊了,就說家裏有點要緊的事,讓她趕緊的回來。韓胖子媳婦接到信兒後,感覺是不對勁,進了村子才知道自己老爺們上吊了。跟頭流星的跑到家,一眼瞅見躺在外屋的屍首,啊的叫了半聲,後半聲沒喊出來人就暈過去了。大夥一看,趕緊的救人,又掐人中、又噴涼水的,好半天,才緩醒過來。
這會村裏的人一琢磨,連著死了三個人了,還都是上吊死的,是不是犯呼啊?於是有人跟韓貴建議說,有可能是第一個陰陽先生沒給安置好,不行的話從找一個陰陽先生再看看?
犯呼,是圍場當地的叫法,按照書麵話來說就是重喪,說白了就是再死一個。明代劉日新著的陰宅秘旨裏麵也有提到,“重喪有人死,雙棺立堂前”。也就是說,人在“重喪日”那天死了,那麼這死人的家人必在一年之內又死一個,重喪日也就是犯呼日。
犯呼是根據死人咽氣跟下葬的天幹地支以及時辰,再結合農曆節令計算出來的。又分裏呼和外呼,裏呼是指自己家的人,就是死者的本姓家裏,在死者下葬以後會不間斷的死人。外呼是指外姓人,指死者的外姓親戚或當地的一些外姓人,這些姓氏會不間斷的死人。
也有另外一種說法,說犯呼的時候要死3個男的或者死3個女的然後再死1個男的或是1個女的才算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