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些時日,對於那隻手的事情我很快便淡忘了,我跟朋友偶爾提起,也隻是把它當作幻覺來處理,畢竟這種事情,把它一直擱心裏的話,神經崩潰不說,非常時期,影響正常的學習生活便不是好事了。有時候,發生一些不願意看到的事情,你本能地越是抗拒,越是會讓事情來糾纏你,到後來我才知道,無形之中,我到底是被它影響了,後來就挺後悔要搬出去住,至少發生第一次怪事後,便應該做處理了,要不然也不會再次遇到接下來所發生的事情。

根據書中所述,但凡鬼魂出沒之地,應屬極陰之處,陰處,於陰宅,墓地,水房,醫院者居多,鬼魂最是怕光,隻有在這些地方才能有恃無恐。

對照這樣的說法,這屋子是極有可能了,人少,散發的陽氣根本微不足道,是以出現離奇古怪之事便也在所難免。我那時並未考慮過這些,總覺得能熬過一晚是一晚,就算有鬼,兩個對付一個便也足夠了。這世上,人類才是最具靈性的萬物靈長,某些所謂的蛇蟲虎狐聽說能修煉成精,千年道行的甚至能幻化為人形,與人類無異,最多也就是具有和人一樣的靈性罷了,總是傷不了人的。這妖尚且傷人不得,何懼鬼乎。再何況,舉頭三尺有神明,平常不做虧心事,便不怕夜半鬼敲門,不過我這的情況倒是不同,姑且把那隻手看成是某隻鬼的器官,它倒是不講道理了,直接便要推門而入,似乎我的本能反應對它的抗拒可能導致它再次襲擾我的可能性這種擔心是必要的。人總需要些信念來支撐,我盡量尋找一些於此屋格格不入的事情來做,比如播放搖滾,聲音嘈雜得很,不過有些奇怪,深夜了,這麼大的聲音竟沒有讓樓上的房東跳出來訓斥或者反對,莫不是這牆有隔音功能不成。如此,倒更是顯得屋內呈現不協調的氣氛。我心裏默念,我親愛的弗拉基米爾伊裏奇,您不是說過,流血不屬於工人階級嗎,我看我以後大有可能,絕對也是走上偉大的工人階級這條大路,死亡,應該要讓敵人來承受。不過,事以至此,光這樣念叨下去也是沒用。

索性,拿起耳機便往耳朵裏塞,幹脆蒙頭大睡算了。深夜十一點,我開始調到了那個頻道。滋滋的雜音過後,信號便即穩定。電台裏的主持人又開始用顫抖的聲音講述所謂的故事。我此時,便不能與寢室的那份自在相比了,更不能把它當做事跡來聽,在這空蕩的屋內,也隻我一個人靜聽著那份久遠孤獨的故事。森林,莊園,男人與女人的仇殺,裏麵的故事,活象是真的一樣,變成一副副畫麵發生在我床前。我閉上眼,故事裏麵的主人公卻圓睜怒目。在這樣的情況下,全身的敏感以及聽覺將達到前所未有的繃緊狀態,比如,隻要發生一丁點聲音,便可導致氣血上湧,全身抽搐都是有可能的。全憑祖父曾說過的那句話,人才是產生害怕的根源,隻不過他也遇見過玄乎的事情,這樣的理論倒隨時都有可能被推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