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嘉城也沒有再為難,喝了杯中的紅酒。
蔣少南帶我離開,整場晚宴我都跟在他身邊,看著來來往往敬酒的人,從不多一句話,一副乖巧伶俐的模樣。
中途有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過來,兩人說了幾句什麼,那男人看了我一眼,似乎不太方便。
蔣少南脫了外套,讓我給他拿到樓上包間。
這場晚宴本來就是在酒店舉行的,蔣少南在這個地方有預留的包間也不奇怪。房間在六樓,我接過他的外套上了電梯。
底下是喧鬧的人聲,電梯門關上,那些喧嘩就被隔絕在外頭。
電梯的空間很大,四周的牆壁像幾麵鏡子,映出我的模樣。朱紅的唇,雪白的臉,黛眉輕蹙,我摸著那張臉,倒真是個美人胚子。
我跟程昕怡長得像,我們都像我爸。從前聽我媽提起,我爸年輕的時候也有很多女人喜歡。小媽大概就是其中一個。
我媽還在的時候,他們就在一起了。隻不過不敢明目張膽,後來我爸帶小媽和程昕怡回來的時候,程昕怡已經有11歲了。
我們倆互看不順眼,但她有我爸撐腰,還有一個擅長演戲的媽,我從來沒在她身上討到過什麼好。
我閉上眼睛,電梯已經到了六樓。外頭是一條大走廊,繡花的深色地毯,我一間一間地找過去,蔣少南的房間在走廊的最後麵。
開門的時候,有個男人也正好過來,停在斜對麵的房間。男人穿著一身運動裝,帶著一頂鴨舌帽,我看不清他的樣子。
不過,這樣的裝扮,我還是不由得多看了一眼。打開房門的時候,我看到他拿出一雙白手套先戴在了手上。
似乎察覺到有人在看他,男人朝我的方向轉過頭來,我雖然看不清他的麵貌,可卻察覺那帽簷底下的目光,正刀子一樣看著我。
我心裏一縮,趕緊走進了房間。
我把蔣少南的外套掛在衣架上,心裏總不自覺想起剛才那男人,那雙眼睛仿佛陰鷙得可怕,朝我看過來。
我沒有聽到關門聲,不知道男人是不是進去了,站在門前透過貓眼往外看,走廊上已經空了。
可我還是不敢出去,總覺得那個男人或許就躲在我門外,貓眼的死角裏。我轉過身拿出手機緊緊抓在手裏,不確定要不要向蔣少南求救。
“砰砰砰!”
忽然有人敲門,我正靠在門上,那聲音猛然想起,就在我背後,嚇了我一大跳。
我轉過頭透過貓眼看,門口竟站著一個男人,邪肆狂放的模樣,一隻手插在褲兜裏。
是張嘉城。
我對張嘉城沒什麼好感,但這種時候他卻也像是救命稻草。我打開門,四下看了眼,的確已經沒人了,這才舒了口氣。
看來隻是房客,是我想多了。
但我一口氣還沒舒完,張嘉城忽然閃身進了房間。
“你幹什麼?”
我沒攔住,他交一勾順便關上了門,輕輕一笑,嘴角勾出弧度,“幹你。”
他抱著我往床上丟,我驚慌失措,“這裏是蔣少南的房間,走廊上有攝像頭。”
他的身體壓上來卻沒有動,隻看著我,“你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