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張嘉城的別墅裏折騰了一夜,蔣少南打電話過來,是張嘉城接的,他走出房間,沒有讓我聽。
我意識還清醒,但攔不住張嘉城,隻覺心裏一片冰涼。
我給自己留的後路,大概也要被張嘉城掐斷了。
我不知道兩人說了什麼,張嘉城進來的時候我躺在床上,睜眼看著頭頂的天花板,已經不哼哼了。
他在床邊坐下,將手機放在我枕邊,問:“怎麼,不疼了?”
我轉過頭看著張嘉城,“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沒想到張老板也做這麼卑鄙的事。”
他笑:“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以為蔣家的人都好糊弄?”
我問:“你什麼意思?”
他低下頭來,慢慢把玩著我的頭發,“你以為你是貂蟬,但蔣家父子不是董卓和呂布。”說著,笑起來,“再說,你這樣子,哪裏像貂蟬了?”
房間裏有扇窗沒有關上,外頭起風了,風吹得窗簾動,像是黑夜裏潛伏了許多影子要竄出來。
我扭頭盯著那窗簾,一時出神。蔣家父子的確不是董卓和呂布,精明狡詐,老奸巨猾,董卓呂布怎麼比得上他們。
而我也沒有貂蟬之貌,更不可能讓兩個人為我神魂顛倒。
我隻是他們手中的棋子,手棋子落之間,任人擺布。可是我不甘心,所以兵行險著,哪怕被蔣正華打得皮開肉綻,也要勾引蔣少南。
我以為憑我一己之力可以在兩人之間斡旋出一些餘地,妄圖蔣少南能成為我的庇護。
如果我能勾起他的興趣,或許尚有一線生機。一年後蔣正華離開,隻要蔣少南對我還有興趣,他就帶不走我。
我不是沒想過找別人,可是這臨城之內,我能抱上大腿的,未必敢跟蔣正華作對。蔣少南卻不同,無論如何他也是蔣正華的兒子,虎毒尚且不食子,蔣正華不會為了個女人跟自己兒子鬧掰。
張嘉城或許也能,但是這樣的男人野性狂放,心思變化莫測,在他身邊最不缺的就是女人,雖然不是不能賭,但風險會更大。
我肩上的傷口還在疼,像被什麼東西啃噬,一寸一寸入骨。我一夜沒睡,張嘉城也沒睡。我躺在床上,他在旁邊處理事情。
我曾聽過一句話,男人認真的樣子最迷人。
張嘉城低頭認真工作的樣子也很迷人,收了幾分狂傲,收了幾分戾氣,我看著他忽然笑了一聲。
他抬起頭問我笑什麼。
我說,“你這樣子,真像做正經生意的。”
他挑眉看著我,“難道我做的生意不正經?”
張嘉城做的生意正經不正經我不敢說,但他這人,肯定不是個正經人。
從南省到北省,橫跨了大半個國家的距離,我看著天花板,忽然問:“你到這邊,不全是為了投資吧?”
他翻文件的手停了下,隨即翻過那頁,並沒有抬頭,問:“你覺得我是為了什麼?”
如果那晚我沒有遇到張嘉城,或許我不會想這麼多亂七八糟的聯係,可現在我卻總覺得,張嘉城跑到這千裏之外的地方來發展,這其中肯定不會是什麼簡單的原因。
但我也不敢亂說,隻這麼隨口一問,沒想到張嘉城卻較上真了,翻了幾頁文件沒有聽到我的回答,抬起頭來。
“說說看。”
從語氣裏我聽不出什麼情緒,不過他既然這樣問,大概也不是不能揣測。我整理了一下思路,說:“你應該是遇到了什麼問題,可是在南省,連你也解決不了的問題,應該不是小問題,我猜,跟那天晚上的事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