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7章(1 / 3)

再是十幾張封套上印著裸體男女交歡劇照的錄像帶,一架傻瓜像機,還有一疊子裸體女子的彩照,其中六兒的就占了大半。他隻把四捆大票和金項鏈、金手鐲、傻瓜像機、十幾張女子的照片裝進腰間的黑皮包裏,心想,老子從來還沒幹過這種事呢。日後如果汪立棟報了案,刑警再破了案,就得判我個搶劫罪了,少說也得判十年以上。估計,判不了極刑。但錢和金首飾仍沒放回去,又拉上了小包拉鏈。接著從斜背的挎包中拿出一隻礦泉水瓶子,擰開瓶蓋,說:“汪總渴了吧?把這個喝了!老子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汪立棟一看那瓶裏的液體微微發黃,就知是誰的尿了,忙一個勁兒磕頭似地點頭:“好漢拿了錢,是不是就行了。別讓我喝了!”“錢也不是你掙的!肯定是不義之財!你一個月工資多少錢?”蒙麵人不由分說,捏住他的鼻子,把礦泉水瓶口塞進他的嘴裏。汪立棟來不及喘氣,咕咚咕咚咽下去了大半瓶。蒙麵人還不解恨,又掏出六兒口中的毛巾,說:“讓你這條走狗幫凶,也嚐嚐這天河特曲的滋味兒!”六兒連忙求饒:“大哥大哥!我可沒糟踐三妮妹妹!我可沒……”“沒有?那是誰打她的耳光紮她的指頭?你這個狼心狗肺的壞女人!我今天就砸斷你的狗腿!”“我我……大哥,你要是……就解解饞,千萬別灌我,別灌……”“我稀玩你這種臭……”蒙麵人把礦泉水瓶子口插進六兒口中,又伸手捏住她的鼻子,六兒咕咚咕咚把瓶中的小半下黃色液體也咽了下去。蒙麵人拔出瓶子,當啷一聲扔在地上,把六兒的嘴重新用毛巾堵住,又在她脖子上拴了個黑黑的東西,說:“這是遙控炸彈,你們要敢報案,敢告訴方箭,我在家裏一按開關,就送你們一塊兒上閻王爺那裏登記入洞房去!”

六兒說不出話,連連點頭。汪立棟也連連點頭。

蒙麵人想再爬牆出去挺麻煩的,再說,不解開他們,他們就隻有等死了。可解開一個,隻要自己一走,他們就會報案。眼睛一轉,先把電話的話筒扯下來,裝進垮包,才去鬆開汪立棟的綁繩,說:“把你們兩個的手機都拿過來!”汪立棟乖乖地從大哥大包裏拿出一隻手機,又去六兒的小坤包中拿出一隻,交給了蒙麵人。蒙麵人又命令道:“穿上衣服,送出我去!”

汪立棟忙哆哆嗦嗦地穿上衣服,出了樓門,到院子裏開了黑色奧迪轎車的門。蒙麵人坐進後邊座位,用手槍頂住汪立棟的後腦勺,說:“你老實點兒,要是敢踩那個報警開關,我就讓你先吃一粒長壽丸兒!”汪立棟說:“不敢不敢!”按蒙麵人的命令,將車開到高架橋附近,蒙麵人下了車,瞅著黑轎車走了,才扯下麵罩,戴上墨鏡,搭上了一輛出租車。汪立棟歎了一口氣,將車開出一段路,停在一棵槐樹旁,下了車蹲在地下就哇哇地吐起來。吐了一陣子,又去車上拿出一瓶礦泉水,咕咕嚕嚕漱口吐掉,再喝下去半瓶,再吐。

當他回到別墅,像起地雷似的小心翼翼地取下六兒脖子上的“遙控炸彈”時,才看清那黑黑的東西,原來是一隻兒童脖子上掛的塑料殼電子表。表上仍在不時地變幻著數字。他不敢掉以輕心,打開後窗,把那表使勁兒扔到了院牆外邊。然後扯出六兒嘴裏的毛巾,解開她手上腳上的綁繩。而此時,六兒卻被嚇得渾身打顫,在地下縮成了一團。接著,幾乎是爬進了衛生間,哇哇地吐起來。

蜢子本來是租車準備直奔天河大酒店的,他的摩托車就存在了酒店門口。飛快地考慮了幾秒鍾,讓出租車司機拐了好幾個彎。到了天河大酒店,看看後邊,沒有汪立棟的車跟蹤,下了車,取了存在那裏的摩托車,駕車返回。本來準備直奔河畔街的,又一想,不行。這麼多錢帶回去,往哪兒放?要是明天讓荷葉發現了,追問,又該怎麼回答?靈機一動,故意多拐了幾個彎,當路過一座水泥橋時,他停了車,從挎包裏摸出那隻話筒,使勁兒扔到了黑黝黝的橋下。到了化工三廠的後門,開鎖,推車進去,閂門,鎖車,然後去了4號倉庫院。走在幽靜的忽明忽暗的小路上,不遠處建築工地上的燈火隱約可見,打夯機、攪拌機、震動器的轟鳴聲也不時傳來。開鎖、進院。開房門,進屋,閂門,進裏屋,開燈。當他把四捆人民幣大票像士兵列隊一樣擺在桌子上時,連自己都不敢相信,不勞而獲,竟是這麼的容易。真是學好極難,學壞極易。掙錢很難,敲錢很易。想第一年當兵時,每個月才18元的津貼,第二年19元,第三年23元,第四年25元。退役時一共存了500元錢。聽1968年入伍的護廠隊長劉大胡子說,他當兵第一年,每月津貼僅6元。之後,第二年7元,第三年8元,第四年10元,第五年15元,第六年20元,第七年26元。自己那張八千元的存折,是怎樣的省吃儉用了四年才積累起來的嗬!先是花了幾千,給荷葉買了電視機錄放機。剩下的,打水漂一樣,就全交給了救死扶傷的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