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0章(2 / 3)

方箭這才把昨晚和黑蝴蝶被綁成“大對蝦”的狼狽樣講了。

“你們一點兒也不知道?”

“不知道。”

“那,罪犯很可能是使了麻醉劑了。”莫乙同在屋裏又轉了幾圈,說,“罪犯一沒傷害你們,當然綁起你們來出洋相,搞惡作劇,也是一種傷害。我指的是刺傷或殺害你們,或者給你們灌毒藥。二沒偷東西。這就說明,罪犯是專門要出你們的醜的。這種事,也隻有跟你們有仇的人才有可能做。你想一下,誰跟你有仇。”

方箭已經很後怕了。他打上午九點醒了就想這個問題,已經想了好幾個小時,仍沒想出來。就說:“那我得回頭排排隊。”這時,修車的給修好了四個車輪,說要400元。方箭要付錢時,見小包裏的錢不夠,就去開寫字台上的抽屜取錢。開了抽屜,不禁大驚失色。

莫乙同問:“怎麼了?”

方箭額頭上的汗都流下來了,一臉蒼白地說:“壞了,壞了!壞大事兒了!被盜了!錢,首飾,還有那些照片。”

“多少錢?”

“八千。錢還倒是小事,最要命的是那些照片。不隻是幾個女人的,還有我跟她們胡鬧的。”

“是嗎?”莫乙同也大驚失色,“老弟,你太大意了!留著那些東西幹什麼?不頂吃又不頂喝的。”

“是嗬!說後悔的話也晚了!”方箭用大拇指中指太陽穴,“報不報案?”

莫乙同想了想,從自己包中取了錢,先到院子裏,打發修車輪的走了,卻發現了牆邊撒尿的痕跡,忙叫了方箭來看。方箭又發現了牆根下幾個深淺不一的腳印。莫乙同說:“老弟,先沉住氣。這麼說來,這個盜賊是又想報複你,又想圖財的了?但我分析,他不會把你那些照片捅出去。你先等等,如果盜賊拿照片來要挾你,再跟你要錢,你先穩住他,咱再商量對策。可是,你一報案,這事兒就鬧大了。一是你這座房子露餡了,當然可以解釋,是臨時借住的。可對弟妹那裏,你怎麼解釋?綁大蝦的事兒更不能說。要是小卉知道了,不跟你鬧翻了天?二是刑警來破案,一來不就四五個?查腳印、手印、拍照片,再查惟一的物證——紮車胎的三角釘。另一個證人,那個黑蝴蝶,你能介紹給刑警?一次、兩次、三次讓你提供情況。你不就等於投案自首了?依我看,還是先不要聲張,不動聲色。觀察幾天再說。對昨晚那個女人,暫時也不要讓她再來了。不,以後也不要讓她來了。老兄聽我一句話,你交的女人有點兒濫了。一個男人,有一到兩個對你忠心耿耿的情人就足夠了。不,有一個就足夠了。太多了,說不定在什麼地方就出點兒岔子。要是昨晚這個女人,內外勾結,用苦肉計來對付你呢?這也很難說呀!”

方箭默默地點點頭:“原先,我還是挺謹慎的。連老汪送我的那個小玩藝兒,我帶她來時,路上都給蒙著眼。這幾個月,來這裏的女人,有四個了。”

“這四個都是懷疑對象。”

“對!”

方箭又說:“這個黑蝴蝶,是我嚐的第一個野味兒。我有點兒舊情難忘,就帶她上這裏來了。”

莫乙同擺擺手:“老弟,這房子不能住了!退給老汪得了。要麼,讓他再給換一套樓房。樓房比平房安全。”

方箭默默地點了點頭。

“哎,還有,老弟如果有可靠的朋友或者忠實部下,可以雇個私人偵探。”

“喔,對。”

這些天,老水牛的日子過得很不安生。丹若又悄悄地到維修部找了他一次,讓他跟荷葉說說,一定認她這個媽。又說:“你看你這個胡子拉茬的樣兒,跟個收破爛的似的。過幾天,上我那兒去,洗個澡,刮刮臉。我再給你做點兒好吃的。”放下幾盒藥,就走了。還有,兒子水兵在學校上高二了,不但不好好學習,平時還常惹事。這天下午放學後,他偷偷地開了鄰居的一輛摩托車在街上玩,因沒受過訓練,駕駛技術二五眼,直衝一個炸油條的攤子開了過去,把滾開的油鍋撞翻,燙傷了炸油條的女老板一條腿。對方讓賠償醫療費精神損失費十萬元。從沒打過兒子的老水牛一聽就懵了,抓起拖布棍就打兒子。李順賢死活攔著不讓打。兒子乘機跑了。老水牛無奈,隻好拿了家中僅存的6000塊,加上丹若給的5000元,對李順賢說是借來的,先給那個女老板的親屬送了去。人家還嫌少,直嚷著說要上法院去告。這種天河的老坐地戶是很難惹很難纏的。老水牛把好話說了一大筐,差點兒要跪下了。回到家,捶胸頓足,直想自殺。

恰好這時荷葉來家,聽了這個情況,也氣得不行,心裏直罵弟弟是個敗家子。她先到水兵的同學家去找到了水兵,恨不得劈臉給他一個耳光。又忍住了,領他回了家,囑咐父親不要打他。說那個女老板的醫療費,自己去想想辦法。她回了河畔街小院,對蜢子說了這事。蜢子就讓她先去取一萬塊錢,給家裏送去。又說:“這事兒,也別由著受傷的要多少錢就給多少。私了了,更麻煩。一是憑醫院的藥費條子,二是讓法院給裁一下。如果家裏應付不了,我可以回去幫著說說。”荷葉說:“我先去處理一下看看吧。”當荷葉拿了一萬塊錢送回家時,李順賢猛地撲上來拉住了她的手,哭著說:“閨女呀!你可救了你爸爸你弟弟了!過去,媽對不起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