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天臨在旁邊目睹了全過程,清楚的知道朱羽承是在內涵他,除了不怎麼理解這個王爺的迷惑行為外,最覺得可惜的還是他看個病給了人家一千兩,換他自己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賭這個氣的。
“疾風先下去休息吧,本王要睡了。”朱羽承指名道姓的隻理睬了一人,至於那位,管他怎麼著。
“是。”疾風應了聲,瞥了一眼夜天臨後,先行退下了。
朱羽承背對著外麵,不再多言,開始合眼入睡。
他這會兒身體不太舒服,腦子也亂,索性不再去想那麼多,那人是去是留,皆由他。
夜天臨靜靜的站在他身後,看著他單薄的背,還有散落枕間的長發,以及因為外傷而包了一圈的紗布,突然覺出了朱羽承的脆弱,就有點想上前嗬護。
緊張的手指動了動,拳頭握緊又放鬆,但最終還是忍下了衝動,等到朱羽承呼吸綿長,才悄悄退了出去。
他找了一個隱蔽之處藏起來,不知不覺的就想到了朱羽承和他吃的那頓飯,以及那天晚上加深的那個吻,到現在還能回味那種清晰的觸感。
還有朱羽承的突然暈倒,似乎跟他瞧見了那張絲帕有關。
想到這些,夜天臨越發迷茫,甚至不知道接下來該跟朱羽承如何相處。
一陣夜風吹過,撲在臉上冰涼,夜天臨的思緒又回到了現實,把身體靠得穩當一些,準備進入夢鄉。
朱羽承心煩意亂,一晚上迷迷糊糊,直到天快亮了才沉沉睡去,導致他第二日遲遲起不來床。
一團黑影出現在他床前,擋住了窗外的朦朧亮光,潛意識裏覺出了有人到來,朱羽承緩緩睜開了眼睛。
視線漸漸清晰,一抬眼就看到了一張麵具,冰冷冷的泛著寒光,刹神一樣的站在他麵前。
朱羽承知道他是誰,但卻沒像往日那樣笑臉相迎,也沒使喚他做任何事,而是自己緩緩的起床,整理好了衣裳,然後慢吞吞的穿好了鞋子。
這時候頭頂終於傳來了那人不太自然的聲音,“王爺可還記得昨日魏旬前來傳達之事?”
朱羽承緩緩起了身來,喚人打水進來洗臉,暫時不想理睬這個人。
夜天臨被他忽略,有些焦急,若是朱羽承今日不去上朝,他肯定又會被皇帝發脾氣。
而且現在時辰不早了,估計滿朝文武都已經到齊,包括朱羽昭,說不定全都在等他一個人。
他已經能想象得到皇帝此刻的臉色有多難看了。
而朱羽承還在慢吞吞的,並不把他的話放在心裏。
等到朱羽承終於洗漱完畢,夜天臨又提醒了一遍,“王爺,你該上朝了,若是再晚些,指不定皇上會怪罪於你。”
看起來是為朱羽承著想,實際上完全是為了執行自己的任務。
朱羽承仍然不理他,他越是盡心盡責的為朱羽昭到辦事,他心裏就越酸。
慢吞吞的出了臥房,又一路向著膳廳而去。
用膳也沒有叫夜天臨,他們影衛專門有地方用膳,他自己愛吃不吃。
朱羽承一個人慢吞吞的用著早膳,每一樣早點都嚐了一口,覺得沒食欲又放下。最後端起一碗粥,像是終於對了胃口,總算把它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