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王爺,請賜我一紙休書!(1 / 2)

而此時,花偲盈手中正拿著一片尖銳的碎片,用力的割著自己的脖頸,她雪白如玉的肌膚被劃破,鮮紅的血液緩緩流淌下來,那麼醒目、那麼刺眼。

而她,雖然在淒厲的慘叫,手卻依舊用力地一道道的往自己身上劃著。

“花偲盈,你……你瘋了嗎?”

安馨跑向前,兩手抓住她右手,用力的將她手裏的碎片奪過來,正在想用什麼辦法幫她止血,卻忽然望見她臉上那抹嘲笑,她不禁呆了呆:

“你笑什麼?”

就在此時,門“吱”的一聲被推開了,楚淩夜走進來,看到眼前的情景,深皺起墨眉,冷冷瞥了安馨一眼,快步走到花偲盈身邊:

“盈兒,你怎麼了?這是怎麼回事?”

“淩夜,王妃不是故意要傷害我的,是她不小心,你別怪她好嗎?”花偲盈強忍著疼痛,可憐楚楚的看著楚淩夜。

“我知道了。”

他點頭,目光匆匆在安馨身上瞥過。

這一短暫的瞬間,安馨還是捕捉到了他眸底那絲失望。

她在他心中的形象該是有多壞了,怎麼還能再經得起這樣的誤會?

她忽然惶恐的厲害,徹底慌了、亂了,她走向前去,焦急的抓住楚淩夜的衣袖:

“淩夜,你聽我解釋,她的傷是自己劃的,跟我沒有一點關係……”

“夠了!”他重重一巴掌甩在她臉上:“鬼才會信你的話。”

安馨向後連連退了兩步才勉強停下,手中沾血的碎片落在堅硬的地麵上,發出尖銳的聲音。

耳朵裏嗡嗡直響,眼前的一切似乎都變得安靜起來,恍恍惚惚的,她看到楚淩夜橫抱起花偲盈走出門去,門口,花偲盈轉過頭,那一抹勝利的眸光清晰地穿透安馨的心房……

臉上的痛遲來了許久,火辣辣的。

心裏、肺腑中也都火辣辣的。

雙腿忽然失去了力氣,她如一片被拋棄的碎紙片,頹然委頓在地。

“咳!”

“咳咳咳……”

“咳咳咳咳!”

孱弱的身子趴在冰涼的地麵上,咳了好久好久才勉強停下,擦一把嘴角,手背上竟滿是殷紅血跡。

然而,她竟已感覺不到痛,滿腦子隻是他生冷的、不信任的目光,滿心裏隻有苦與累。

原以為,愛他,自己可以不計後果、不計得失,哪怕受再大的委屈,都心甘情願。

原以為,愛他,付出的越多,自己就會越欣慰,這輩子,絕不會留下遺憾。

可是,直到現在她才發現,原來用心的去愛一個人是這麼苦、這麼累,累到再沒有一點力氣,累到心中要滴出血來,而他卻連一個溫柔的目光都不肯施舍。

或許,真的是她的一廂情願耽誤了他。

是她搶走了原本屬於他和他所愛的女人的婚姻,是她太多情、太自私……

或許,這一世的淩夜根本就與上一世的他截然不同,是她愛錯了人。

一動不動的坐在冰冷的地麵上,好久好久,時間仿佛停擺的鍾。

腳步聲響,是他走路的節奏,隨之是他的身影,高大而挺拔,可看著他,她心裏第一次沒有了以往見到他時那種異樣的顫動感。

“你在幹什麼?”他冷聲質問。

他是來興師問罪麼?

她不回答,無神的看著他一塵不染的袍腳,隻淡淡的問:“你愛她對嗎?”

楚淩夜身形隱隱動了動,沒有說話。

沉默,便代表肯定的回答?

她倏然抬起頭來,看著他冷寂的臉:“王爺,既然這樣,我求你給我一紙休書。”

“你說什麼?!”

楚淩夜本就沉冷的臉上仿佛籠上一層寒霜,此刻心中似有什麼無聲破碎了,化作一種無法言喻的惶恐,緊凝了眼眸,俯視她煞白的、沒有血色的臉,他似是漠冷,心卻莫名的懸起來,懸的好高好高……

是習慣了他的冷麼?

盡管與他對視著,她竟感覺不到害怕,孱弱的心仿佛冷凍起來,就連一點心顫的感覺都不再有,她清淺的呼吸,聲音淡淡的:

“王爺,請賜我一紙休書!”

一字一頓,清晰猶如冰冷的刀鋒,毫不留情的刺傷了他。

他緩緩蹲下身子,重重一把抓住她烏黑的瀑發:“女人,你的目的得逞了就想離開?”

深深皺眉,高明的藏住眸中那絲痛,留給她的隻是寒冷與威儀。

頭發被他重重抓著,她被迫仰著臉麵對他、麵對他滿目的厭惡與憎恨,她清楚的感覺到他的手在顫抖,每顫抖一次就更加用力的牽緊她的頭發,可她竟然感覺不到痛,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憔悴的嘴角扯開一絲黯淡的笑。

她的目光黯然無神,她的笑容了無生氣,就仿佛他多憤怒、多懊惱,都已無法在她心裏掀起一絲波瀾……看著她,他本就荒涼的心更涼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