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一檸又倒了一杯飲料,端過去。她一邊繼續烤,一邊瞟遠處觀察,發現賀之舟並不愛吃,想起對方年少的口味也偏清淡,不愛吃過鹹過辣的,心裏便有了猜想。

因此燒烤結束回了房間,許一檸不熟練的翻找社交軟件,看看附近有什麼偏甜口味的店鋪推薦,看到附近有一家桂花糕,評論還不錯,便做好決定。

店家有外賣但是這裏不在配送範圍,她又隻好問秦駿拿了租車的鑰匙,尋到了山下的街道。

來回折騰了快一個小時,幸運的買到了打烊前的最後一爐,拎著輕飄飄的一袋回到民宿時,許一檸自己都覺的可笑。

第一次夜間開車,竟然是為了買桂花糕,因為那句隻剩下半條命了,所以又在悲天憫人,舍不得他晚上餓著。

明知這行為實在多餘,作踐情感,隻知付出討好,沒有必要,又忍不住做。

還是拒絕一切形式的坦白。因為承認自己的脆弱,就像烏龜失掉了最後的鎧甲,被剝奪了安全感和防禦力,所以連心聲都要遮遮掩掩。

她曾經想過的報複,不過是讓賀之舟後悔他失去了一個如此重要的朋友,而如今她表達喜歡的方式,也不過如此。

直白,簡單也無用。

另一邊,許一諾在回房間放下吉他後,提著一小袋麵包,就立刻去找了賀之舟。

“舟哥哥。”門一打開,她就興奮的想要撲上去,“好久不見,沒想到在這能遇見你。”

常年累月的軍事訓練讓賀之舟靈敏的躲開了,他問,“你是?”

“是我啊!”許一諾笑的天真無邪,還是使用幾歲,十幾歲那套,因為童年太過順遂,親友太過寵愛,所以走到哪裏都是焦點的存在,隻要一眼,別人總能記住她是個特別的姑娘。其實本質就是自戀。

賀之舟毫無頭緒,不記得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便說,“你走錯房間了?”

許一諾一字一頓說,“我是許一諾!”

怕他不記得,又補了一句,“是寶寶啊。”

賀之舟果然想起來了,因為男女有別,賀之舟也沒邀請她進去,把人攔在了門口,就這樣聊上了兩句。

“我都已經畢業了,個朋友組建了一個樂隊,你剛有聽見我唱歌嗎?”許一諾看著賀之舟,習慣的撒嬌,“你竟然忘記我長什麼樣了,今天這麼久,都沒有認出我。”

“抱歉,我今天有事,所以沒有太關注那邊。”賀之舟敷衍的解釋,心裏記掛著許久未歸的許一檸,秦駿說她一個人出去了,這邊都是山路,路況又不好,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認識路。

不免有些急躁,“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事就不能來找你了嘛!”許一檸佯裝生氣,故作天真道,“很久沒見了,就是想來看看你,舟哥哥,聽說晚上山裏有螢火蟲,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我還有事,你找你朋友一起去吧!”

“晚上這邊太黑了,我有點害怕,陪我一起去吧!”許一諾還是像小時候一樣,拉住他的胳膊開始撒嬌。

因為這招百試百靈,沒人會拒絕一個這麼可愛的姑娘。

賀之舟抽開手,皺了一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