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宅子非常大,要不是跟著楊誌還有帶路的小廝,聶清歡估計會在這裏迷路。
小廝帶著楊誌來到一個似書房的門前,先是在門口說了一聲,等裏麵的人回應後,這才開門,放楊誌進去。
聶清歡一個墊腳,飛身來到屋頂,小心掀開一片瓦片,看著下麵的人。
楊誌一進門,快速衝到書桌前,“將軍,你可要救救我。”
被楊誌稱作將軍的人,身著墨色長袍,發絲束起,端坐在椅子上,一隻手拿著茶杯,另一隻手捧著一本書。
不同於楊誌的急躁,此人不緊不慢的品了一口茶,待將茶杯放下後,這才抬眸看向楊誌,聲音淡漠道:“你不該來的。”
楊誌卻顧不上那些有的沒的,他隻知道,他的腦袋要不保。
“將軍,今天我在滿春樓被人刺殺的事,您一定聽說了。”
楊誌見其沒有反應,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語氣也有些不滿。
“你可知那賊人向我打聽了什麼?”
那人抬眸看了過去。
“聶家軍!”
這三個字似是有莫名的魔力,那人聽到後,立刻起身,走到楊誌麵前。
聶清歡此時也看清此人麵容,赫然是沈莊那個叛國賊。
沈莊雙眼微眯,此事已過去這麼久,況且當初參與那件事人,早就被他處理個幹淨,怎會還有人知曉那件事。
楊誌見沈莊沒有反應,情急之下,慌不擇口,“難道是那些人逃出來了?”
沈莊猛然轉頭看向楊誌,聲音似寒蛇,纏在楊誌脖頸。
“哪些人?”
按道理說,五年前,楊誌隻是負責守城門的小官,他是如何知道“那些人”?
“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你知道後果的!”
對於沈莊的威脅,楊誌不甚在意。
五年前他決定幫沈莊而出賣聶家軍時,他就已經和沈莊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大不了就魚死網破。
隻是如今他還得借沈莊的勢,畢竟沈莊身後,可是大夏皇帝最寵愛的皇貴妃娘娘。
“沈將軍放心,這些事,我楊誌心中還是有數的。”
楊誌扯開自己的衣領,露出脖頸上的刀傷,“您看,我可是寧死不屈,一個字都沒透露半分。”
既然那人能找上他一次,就能找上他第二次,楊誌此次來的目的,可不單單是告知沈莊這件事。
楊誌捏了捏拳頭,還是向沈莊透露了一個消息。
“沈將軍,在下妻母家祖籍江南彬州,前段時間,在下得到消息,說是在彬州附近看見了聶家軍餘孽。”
以楊誌的本事,他還無法查那麼遠,此事倒可借沈莊的手去探一探虛實,再者也可將那賊人的目光從他身上引出去。
楊誌那點小心思,沈莊一眼看清,不過他懶得計較那些。
相比起那些上不得台麵的小手段,他更在意的是,五年前到底還有沒有漏網之魚。
沈莊向門口喊了一聲:“影一。”
一個身著一身黑色勁裝的男子走了進來,雙手抬起,向沈莊行禮。
“主人!”
“你帶些人手,親自去彬州查探一二,要是發現任何可疑之人。”沈莊抬起手,在脖子上抹一下。
“是,主人!”
待影一出去後,沈莊看到還留在屋內的楊誌,擰了擰眉,還是給楊誌了一個侍衛,貼身保護他。
楊誌見目的已達,領著身後的侍衛,搖搖晃晃地走了。
聶清歡出了這宅子後,回頭向沈莊的方向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