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她連聶府都進出不易,更何況是去彬州。
看來她得加快進度,不能在這聶家後宅浪費時間了。
聶清歡回到聶府後,和紅兒說了一聲,兩人便打算明日就要走出這清歡園。
明日恰好祖父,父親休沐,也是時候讓這聶府上下知道,誰才是聶家嫡出大小姐。
翌日一早,聶清歡早早起身,拉著紅兒便在院子打拳。
聶清歡的這具身體,柔弱不堪。
這些天要不是她硬撐著,恐怕早就暴露。
況且沈莊身邊那麼多侍衛和暗衛,如今就連楊誌身邊,也有侍衛守護。
她想要再接近楊誌,怕有些難。
如今隻能每日加倍訓練,雖不能同她之前的體魄相比,但也能應付一二。
“小姐,您要的東西紅兒已經備好了。”
紅兒吃力地抱著幾個沙袋,走到聶清歡麵前時,終是撐不住,連人帶沙袋都倒在地上。
聶清歡眼疾手快地拽住紅兒的胳膊,將紅兒拽起身。
紅兒氣喘籲籲,小臉累的通紅,“小姐,您要這些沙袋做什麼用?”
聶清歡見紅兒站穩後,這才鬆開手,然後蹲在沙袋前,“待會你就知道了。”
一刻鍾後。
“紅兒,來,跑起來!”
聶清歡在前麵跑著,看著身後一動不動的紅兒,停下腳步。
“小姐,紅兒抬不起來。”
紅兒吃力地抬起右腳,臉上的汗已經將鬢角的頭發浸濕。
聶清歡無奈,向紅兒走去。
以前她的手下都是些糙老爺們,訓練起來倒沒什麼手軟。
紅兒雖是丫鬟,在這聶家也算是沒幹過什麼力氣活。
對於訓練紅兒,聶清歡想,這恐怕是個浩大的工程。
紅兒看著聶清歡腳步輕快,滿臉疑惑:“小姐,您不累嗎?”
一刻鍾前,她家小姐將她帶來的這些沙袋綁在四肢,說是可以鍛煉身體。
最後剩了兩個沙袋,小姐二話不說,綁在她的腿上。
眼下連日常行走都成了困難。
聶清歡聽到這話,笑了笑,“比起以前,這點重量不算什麼。”
作為將軍府的後代,不管男女,自小便同將士同吃同住。
並且因為他們是將軍府的主人,她和哥哥們要付出百倍努力與汗水。
她還記得,小時候,第一次在父親的帶領下站上那練武台。
她也如紅兒這般,向父親撒嬌,想逃避訓練。
祖父,母親,叔叔嬸嬸們看見她雙眼通紅,都不忍心,紛紛勸說父親。
可父親卻說,“我聶家兒郎,無論男女,都要拿的起劍,扛的起槍,隻要她一天姓聶,那她的背後,不是你我,而是整個大夏子民!”
可是父親啊,如若您還在世,看著被交易的沙江關和枉死的聶家軍,還會如此想嗎?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您用生命所守護的大夏子民。
紅兒看著自家小姐,一臉沉痛,周身彌漫著悲痛之情,想到剛剛小姐說的話,小姐以前過的太苦。
如今小姐變得強大起來,作為小姐的丫鬟,她不能幫到小姐什麼,但是也絕不能拖小姐後腿。
紅兒看著聶清歡,目光漸漸堅定,“小姐,紅兒會努力的,您不要傷心,紅兒會慢慢變強,保護小姐的。”
說罷,紅兒隻覺渾身似有用不完的力氣,猛地抬起右腳,一步一步,緩慢卻堅定地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