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晉看到孫女聶清歡痊愈,開心的拉著聶清歡便往外走。
“清歡,你還沒用早膳吧?走,陪祖父去用膳。”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喬女閣,聶嬌嬌這才反應過來。
她本以為祖父能為她好好教訓那傻子,誰曾想,那傻子竟出現在這裏,還將祖父騙走了。
“母親,祖父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聶嬌嬌一把扔掉塌上的枕頭,哭著喊著:“母親,我不管,女兒斷了的胳膊,她聶清歡也必須斷!”
江氏看了眼地上的東西,麵色無常,她這才走近聶嬌嬌,抱著聶嬌嬌輕哄:“好了,嬌嬌,眼下那聶清歡正得你祖父喜歡,你可不能在你祖父父親麵前失態。”
這老太爺不喜江氏,而江氏在這聶府最害怕的也是這位老太爺。
他的那雙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
因此江氏在聶晉麵前異常小心,從不敢露出一絲破綻。
聶嬌嬌不滿母親的回答,還想著撒潑逼母親就範。
誰曾想,江氏似看出聶嬌嬌的伎倆,兩隻手緊握聶嬌嬌的肩,認真地看著聶嬌嬌。
“嬌嬌,你要是想讓你祖父和父親對你失望,你就繼續這麼任性下去,否則,這段時間最好收收你的性子。”
聶嬌嬌沒想到,往日對自己百依百順的母親,今天竟不顧她受著傷,還如此凶她,心中的委屈瞬間爆發。
這時屋外的丫鬟突然大聲喊道:“大老爺,您回來了。”
江氏拍了拍聶嬌嬌,示意她收起眼淚。
可聶嬌嬌卻控製不住。
聶宏山剛進來,便看到聶嬌嬌靜靜地坐在床邊,望向自己時,眼淚汪汪。
聶宏山將太醫請進來,“張太醫,麻煩您快為小女看看。”
接著聶宏山輕聲對聶嬌嬌說:“嬌嬌,張太醫可是宮中醫術最為高明的,你放心,不會有事的。”
在張太醫替聶嬌嬌看病時,聶宏山這才發現,屋內似乎少了個人。
“父親呢?”
聶宏山疑惑地看向江氏。
江氏想了想,似乎是考慮該如何開口,“父親去用早膳了。”
聶宏山沒有多想,隻是“嗯。”了一聲。
另一邊。
聶晉拉著聶清歡返回到膳廳,並讓聶清歡坐在他身旁。
在兩人往這邊走時,就已有下人將這些早膳重新熱了一遍。
聶晉親自為聶清歡盛了碗粥,放在聶清歡麵前。
“看你這小臉,瘦的,這些年,我的乖孫受苦了。”
似乎自她十歲起,便很少和家人一同用餐。
她大多數時光都是在軍中度過,軍中膳食肯定比不上府裏。
要是讓軍中為她一人單獨做餐,一日三餐下來,費時又浪費。
她索性與將士們同食。
邊關資源緊缺,日日都是粗糧便飯,到了初春,偶爾還能打打牙祭,改善一二。
聶清歡看著祖父那布滿褶皺,顫抖卻有力的手,一刻不停地為她添菜,唯恐她吃不到。
而聶清歡也沒有拒絕祖父的好意,祖父給她添什麼菜,她便吃什麼。
就這樣,不知不覺,聶清歡竟吃了三大碗飯。
“嗝!”
聶清歡吃的太撐,忍不住打了一個飽嗝。
一抬眼,便對上了兩雙滿是憐惜的目光。
聶晉見聶清歡吃好,也立刻放下筷子。
“歡歡可盡興?不夠祖父再讓廚房為你做…”
“夠了夠了!”
聶清歡連忙製止,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祖父,我吃飽了,不用麻煩了。”
聶晉看了一眼餐桌上幾乎光盤的菜,確定聶清歡是真的吃飽了,這才坐下。
一老一少就這樣,坐在膳廳,聊著家常。
聶宏山忙了一大早,將太醫送走後,肚子已經開始叫喚。
他趕緊向膳廳快步趕去,也不知道過這麼久,早膳還熱乎不,不過最近這天氣,涼點也無礙。
聶宏山還沒到膳廳門口,便聽見裏麵傳來老爺子爽朗的笑聲。
仔細聽,這笑聲中,還有幾分女子銀鈴般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