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臉紅了嗎?”明翽捏了捏自己的臉頰,無辜的看了看四周,“是這兒人太多了,天氣太熱了吧,瞧我熱的,都出汗了。”
明嫣神色若定的看明翽一眼,高深莫測地沒說話。
唯有明絮目光灼灼,緊盯著明翽緋紅的臉蛋兒,總感覺四姐姐這會子看二哥哥的眼神太不對勁兒了,美目間秋水盈盈,泛著動人的光彩,就像少女看見自己的心上人時一樣,眼裏皆是如水的情意。
“好了,你別看我了,你這麼看著我,我臉不紅才怪了。”明翽伸出手,撓了撓明絮的手心,登時逗得小丫頭歡笑不已,幾個姐妹熱鬧起來,也沒人再關注她的小心思了。
她輕輕籲了口氣,低眉垂目不動聲色往男人那邊看了一眼,又飛快移開視線。
明禛嘴角淡勾,收回沉黑的目光,轉而看向薑老夫人,走到最前頭給老夫人請了個安。
薑老夫人坐在主位上,欣慰的看著自己這個最有出息的孫子以及站在孫子身邊沒什麼存在感的親兒子,感慨道,“禛兒平安回來就好,回頭喝上幾杯熱酒,回去好好休息幾日,這幾日便什麼也別想了,隻管在府上多陪陪我這老人家。”
明禛無奈道,“西北連失五城,保家衛國刻不容緩,祖母,我後日便要出發去擁雪關與老賢王會合。”
明翽一顆心往下墜了墜,眸光微微抬起,看向站祖母身前的男人。
四周眾人也都適時安靜下來,空氣裏彌漫著幾分詭異的安靜。
薑老夫人驚詫地起了身,皺眉一皺,“竟然這麼快?”
明禛倒是一聲輕笑,並未將匈奴人放在眼裏,“戰事不等人,等平了西北之亂,孫兒再回來好好陪伴祖母身側。”
薑老夫人眼眶微紅,僵住半晌才歎了口氣,“罷了罷了,誰讓你生在這亂世,生來就背負著這保家衛國的責任呢,咱們大寧的兒郎可不能讓匈奴人小瞧了去,禛兒帶兵去西北也好,讓那匈奴人看看我們大寧男兒的風采!”
“祖母,我也去!我也去!”明鈺猛地站出來,赫然高聲道,“我同二哥哥一起去西北!”
薑老夫人臉色沉了沉,斥道,“胡鬧,你什麼都不懂去搗亂做什麼!別平白拖了你二哥後腿!”
明鈺卻不樂意,“二哥不也是初入戰場麼?再說有二哥在,我能出什麼事兒?不過去軍中鍛煉鍛煉借此建幾分功勳罷了!祖母,您別擔心我,我這回一定聽二哥的話,到了擁雪關,直接將匈奴狗趕出咱們大寧的地界兒。”
自與裴蘊相好後,明鈺卻是日日愁眉不展。
裴家老太太雖然鬆了口,承諾會讓裴蘊與他定親,可這麼久了,裴家又奇奇怪怪沒了下文。
他幾次三番上門探望,裴家老太太一開始還對他笑臉相迎,故意讓裴凝出來待客,後來見他一心隻有裴蘊,便開始閉門不見,更不許裴蘊與他見麵,算起來,他已經有兩三個月沒見過裴蘊人了,也不知她如今在裴家如何了,有沒有被她家二房的人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