緹縈舍身救父
“淳於大夫要押到京城去啦!”
“淳於先生要受肉刑處罰呢!”
消息像一陣風一樣,刮遍了全村。村民們紛紛擁到老大夫淳於意家,黑壓壓地圍了一大片,都向這位受人尊敬的好大夫表示慰問。
淳於意原本是個地方小官,因看不慣官場黑暗,自願棄官回鄉,操起祖傳的行醫之業。淳於意醫術高明,手到病除,醫治病人又不分貴賤,因而聲名遠揚。不料,一次給一個權貴看病,那個權貴突然死去,權貴的家人便誣陷他為庸醫,把他告到了官府。官府接到權貴家人的訴狀,審也沒審、問也沒問,就以庸醫殺人之罪,送他下了大獄。按漢朝的刑律,凡做過官的人犯罪,都要押解到京城受肉刑。
淳於意身戴枷鎖,滿麵愁容,看看他的五個女兒,長長地歎了口氣說:“唉,可憐我隻有五個女孩,若有個男兒,也好隨我一起到京城去,給我幫幫忙。”
父親的話音剛落,15歲的小女兒緹縈(tí yíng)站出來說:“父親,我雖然年紀小,可是願意隨您一起到京城去,代您服刑!”說完她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就和父親一道上路了。
一路上,緹縈小心翼翼照顧著父親,雖然路途遙遠,困難重重,父女倆還是平安到了京城。
緹縈一心要麵見呈上,為父親冤。她給漢文帝寫了一道奏章,指出肉刑太不文明,應該廢除,並表示願意到皇宮做一名奴婢,為父親贖罪。
漢文帝讀了緹縈的奏章,深受感動,特地召集大臣計議,決定按緹縈的建議修改刑律,廢除肉刑,改為打板子。緹縈為救父親勇敢進言,不僅救出了自己的親人,也使許多人免遭肉刑之苦。
王潮兄弟舍命護母
公元881年,正是唐僖宗中和元年,壽州地方發生了農民起義。農民群眾揭竿而起,在屠戶王緒的帶領下,殺進壽州,攻陷光州,一時聲勢震撼全國。固始縣的縣佐(輔助縣令的官員)王潮和兩個弟弟王審邦(gūi)、王審知,都是十分有才能的人,也一同投奔到王緒義軍之中。王緒十分信任、看重王潮,任命他為軍師,負責掌管物資糧草和訓練士兵。
公元885年8月,王緒率起義軍經過漳州。漳州地勢險惡,道路十分難走,加上糧食缺少,隊伍行軍困難,一時形勢十分危急。王緒當即命令軍中將士都不準攜帶老弱家眷,好讓軍隊輕裝前進,擺脫困境。誰若違反命令,格殺勿論!
王潮兄弟三人投奔王緒時,把家產都變賣了,兄弟三人都是孝子,家中隻有一位老母,三人就小心翼翼地侍候在軍中,不管是行軍還是作戰,他們都精心照顧著,不敢有半點懈怠。此時雖然軍中有令,不準攜帶家眷,可他們說什麼也不肯丟下老母親不管,還是一路小心地護著老人家行軍。
早有人將情況報告了王緒。王緒大怒,立即召來王潮責備道:“軍法如山,沒有軍法的軍隊是打不了仗的。你還是趕快讓你母親走吧,否則的話,軍法是無情的!如果你敢違抗軍令,今天我就要殺了你,整肅軍紀。”
王潮的兩個弟弟聽說哥哥被抓到大營,就一齊趕過來。兄弟三人對王緒說:“誰都有母親,沒有哪個人不是父母生養的。將軍,您怎麼能叫我們拋棄自己的母親呢?”
王緒一看這三兄弟違抗軍令還振振有詞,更是怒從中來,下令要殺了三人的老母親。王潮三兄弟挺身向前,抗辯道:“將軍,我們兄弟三人,毀家投身義軍,看中的是將軍救百姓於苦難的正義之舉。我們三兄弟在軍中衝鋒殺敵,個個勇敢不怕死,建立了許多戰功,將軍是親眼看到的。然而,我們兄弟三人孝敬老母,也像侍奉將軍一樣,絲毫不敢懈怠。我們母子四人,相依為命,決不能分離。既然將軍要殺我們的母親,那還要我們兄弟三人做什麼?現在,就請將軍先殺了我們兄弟三人吧。”
王潮三兄弟的話,讓軍中將士們感動得熱淚盈眶。大家一起跪下來請求王緒不要殺王潮母子。王緒其實心中也被王潮三兄弟的孝心感動了,他長歎一聲道:“我們起義就是要保護蒼生。今天下命令殺別人的母親,實在是有違愛護百姓的初衷。這個命令是錯誤的。我們都要像王氏兄弟這樣有孝心,愛護親人,愛護百姓。”說完,王緒向王潮三兄弟再次賠禮認錯,讓他們帶著母親隨軍而行。
譚嗣同臨危救父
複生:
你大逆不道,屢違父訓,妄言維新,狂行變法,有悖國法家規,故而斷絕父子情緣。倘若不信,以此信作為憑證,爾後逆子伏法量刑,皆與吾無關。
譚繼洵是譚嗣同的父親,複生是他對兒子的稱呼。譚嗣同是維新變法的英雄,與林旭、楊深秀、劉光第、楊銳、康廣仁並稱“戊戌六君子”。
都說父子情深,那麼父親又緣何如此抵抗變法之事,寫下如此恩斷義絕的家書呢?
中日甲午戰爭以中國的失敗而告終。當時,譚嗣同正在瀏陽倡辦《湘報》,成立學社。之後,他就以學社為陣地,聯合誌士仁人積極宣傳新學,探討愛國真理,尋求救亡之法。這期間,譚嗣同的才華被光緒皇帝賞識,不久被授予四品銜,與康有為、梁啟超等人一起,成為光緒推行新政的心腹參謀。
但新法一開始就遭到以慈禧太後為首的頑固派的激烈反對,他們企圖直維新派了死地。事態演變得越來越激烈,到1898年9月21日,讚成維新派的光緒皇帝被囚,百日維新宣告失敗。
於是慈禧下令大肆搜捕維新誌士,譚嗣同自然在劫難逃。當時梁啟超等人勸他一起逃往日本避難,但是被他斬釘截鐵地拒絕了。他說:“各國變法無不以流血而成,今中國未聞有因變法而流血者,此國之所以不昌也,有之,願自我開始!”他又對梁啟超說:“你快走吧,多多保重,將來變法要靠你們了!”
梁啟超等人離京以後,北京城內烏雲密布,眼看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襲。
譚嗣同早已將個人安危置之度外,但他知道清政府一貫厲行“一人犯法,累及家族”的株連法,想到自己被捕後定會累及七十多歲的老父親,他頓時心如刀割。父親是他唯一的親人,早在譚嗣同十二歲的時候,他的母親和姐姐、哥哥三人均病死於一場瘟疫,母親臨死前對他說:“你父親脾氣倔強,我死後你要好生順著他,照顧他。”在母親病故之後,譚嗣同也感染了瘟疫,一連三日高燒不退,父親到處求醫治病,日夜在他身邊守護,終於使他逃脫了死神的魔爪。然而現在眼看父親會因自己而受刑,作為父親唯一的兒子卻束手無策,譚嗣同既心痛又著急。
然而逆境之中顯奇著兒,他心中忽然一亮,轉身走到書桌前,取出信箋秉筆而書。寫好之後,他長長吐了一口氣。他將信箋折好放進抽屜後,走到窗前仰天自語:“父親,孩兒有難,決不牽累您老人家,母親生前重托,我也決不會忘記!”原來他寫下的,就是故事開頭那封父親要求斷絕父子關係的家書。落款是父親的名字,筆跡是父親的筆跡,不過這一切都是譚嗣同為了搭救父親偽造的。同,還四處搜尋書房裏的“罪證”。這時,譚嗣同看到書桌裏那封偽造父親筆跡的信箋被清兵搜到,心中的石頭才落地,父親終於有救了,他也可以安心地走了。
1896年9月28目下午,北京宣武門外菜市口大街刑場上發出震撼天地的疾呼:“有心殺賊,無力回天;死得其所,快哉快哉!”譚嗣同英勇就義。
而那一封使父親幸免於難的書信,也成為譚嗣同的絕筆。
點評:
譚公存節,臨危生智。其氣可揚,其智可頌。義舉救父,後人敬仰。
9.魯迅敬母
魯迅的母親是一個經曆了許多苦難的女性。三十一歲時,唯一的愛女端姑病死,使她久久不能忘懷。三十七歲時,丈夫又一病不起。三十九歲時,丈夫亡故,從此,她更加陷入悲哀與困苦之中。社會的黑暗,家境的敗落,使魯迅從小就飽嚐了世態的炎涼。處在長子長孫的地位,又使魯迅從少年時起就要分擔母親的重擔。魯迅曾對人說:“阿娘是苦過來的!”因此,他一生對母親都是極為恭順、孝敬的。
魯迅一生剛正不阿,他從來都是心口如一,從不違心地屈從別人,唯有在家庭中他對母親妥協過。魯迅二十多歲時,母親做主給他定了親,並於1906年夏把他從日本召回來,逼他結婚。魯迅對這樁包辦婚姻雖極為不滿,但又不願刺痛母親屢遭創傷的心,隻好屈從了。魯迅曾說:“當時正處在革命時代,以為自己死無定期,母親願意有個人陪伴,也就隨她了。”
魯迅工作以後,首先在生活上給母親以關心和照顧,盡量使母親過得舒適、安樂一些。他在北京與母親同住期間,雖然工作忙,時間緊,但為了不讓母親感到寂寞,每天晚飯後都要到房間與她聊天。平時,魯迅在出門之前,總要先到母親屋裏說聲:“阿娘,我出去哉!”回來後,也一定去母親處說聲:“阿娘,我回來哉!”還時常帶回些母親喜歡吃的小食品。舒服。他租住磚塔胡同時,為照顧母親,抱病到處看屋子,設法買到寬綽屋子讓母親和自己住在一起。當時他在經濟上並不寬裕,不得不向別人借錢,在西三條胡同買了一所住宅。他後來對許廣平說:“至於西三條的房子,是買來安慰母親的。紹興老房子賣了,買了八道灣的房子,她一向是住慣了自己的房子,如果忽然租房子住,她會很不舒服的。”
母親有時身體不適,魯迅總是親自陪著到醫院診治,親自掛號、取藥。後來,他因工作需要離京南下,就每月按時給母親寄百元生活費,從不短缺。
除物質生活外,魯迅在精神生活上對母親也是體貼入微、關心備至的。《西廂記》、《鏡花緣》等優秀繡像小說,多半是根據母親的愛好買來的,用以滿足老人對文化生活的需要。
魯迅的好朋友許壽裳曾經說過:“魯迅的偉大,不但在其創作上可以見到,就是對待其母親起居飲食、瑣屑言行之中,也可以見到他偉大的典範。”點評:
偉大的人格,不僅表現在對事業的追求上,也表現在對父母的態度上。魯迅敬母的故事,充分體現了這位先賢的高尚品德。
虞舜孝順父母
虞(yú)舜,三皇五帝之一,姓姚,名重華,字都君,受堯帝的“禪(shàn)讓”而稱帝,國號“有虞”。又稱帝舜、大舜、虞帝舜、舜帝,後世簡稱他為舜。
舜小的時候,母親不幸去世了,父親娶了後妻,生了弟弟象。繼母非常偏心,對象百依百順,養成了象自私自利的性格。
象和母親想害死舜,但又不能讓父親知道,因此一直沒有機會下手。有一天,父親出門了,後母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就讓舜修補漏雨的屋子。舜二話不說,順著梯子爬上倉屋,認真地修補起來。
後母又叫象悄悄地把梯子扛走,自己則放了一把火。頓時,茅草燃燒起來,濃煙滾滾,舜尋找梯子想下來,但找不到。他於是兩眼一閉,從屋頂跳了下來,幸好沒有大礙。
後母見一計不成,又生一計。這次她叫舜去修井。舜答應了。下井後,他先在井壁上挖了一個洞,這個洞緊挨著鄰居家另一口井。舜剛挖好,井口的泥團和石塊就像下雨一樣落了下來,一會兒就把井填滿了。舜躲進洞裏,才沒有遇害。
過了一會兒,舜從鄰居家的開口爬了出來。想到後母的本意,無非是不想讓自己繼續留在家裏,於是,他隻身來到曆山腳下,開荒種地過日子。
有一年,發生了自然災害,舜的父母生活十分困難。父親想念兒子舜,常常一個人哭泣,慢慢地把眼睛哭瞎了。
有一天,後母挑了一擔柴,到集市上換米。正巧舜在賣米,他把米給了後母,卻沒有收柴。一連幾天都是這樣。後母把這件事告訴了父親。父親想:難道是我的兒子舜嗎?
父親堅持要去看一看。第二天,後母和象扶著父親來到集市,他們故意站在舜的身邊。父親聽了一會兒,對舜說:“聽你的聲音像是我兒子。”舜回答說:“我就是舜啊!”他上前抱住父親哭了。父親也放聲大哭起來。於是,舜把父母和弟弟都接到了自己的家中。
堯帝聽了這件事,非常讚賞舜的品德,他把自己的兩個女兒嫁給了舜,還將帝位禪讓給了他。\=點評:
麵對繼母的歹心,無怨無恨,並在繼母年邁之時,悉心贍養,義無反顧。敬老文化,始於虞舜,源遠流長。
.鄧小平贍養繼母
夏伯根是鄧小平同誌的繼母,出身貧寒,身世坎坷,僅僅比小平同誌大五歲。雖是繼母,但是小平同誌一直把她當作親生母親一樣看待,無論在順境還是逆境中都和她生活在一起,與繼母所生的弟妹們也相處得十分和睦,幾十年如一日。
夏伯根出身於嘉陵江上一個船工的家庭。這是一個貧苦人家,田無一壟,地無一分,一直都辛苦度日。長大後她嫁給了鄧小平的父親鄧紹昌,期待著在一家人的共同努力下結束自己飄零的身世。無奈時運不濟,命運多舛,第三個女兒鄧先群出世還不到一年,丈夫就先她離開人世。子女還未長大成人,丈夫卻已不在,一個女人要在孤獨無助中養活四個孩子,這對誰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不幸。繼母貧寒的家世和坎坷的人生令鄧小平十分同情。他懂事地承擔起家裏的重任,對弟弟妹妹也是關愛有加。鄧小平從青年時期就追求進步,夏伯根老人雖然不懂政治,但她一心認準了共產黨好,支持兒子參加革命。她自己也曾冒著被殺頭的危險,救過好幾名共產黨員的生命。對這樣一位正直、善良、勤勞、肯幹的繼母,鄧小平特別敬重和愛戴。
十五歲的時候,鄧小平離家順長江南下,經過重慶,走出四川,留學法國、蘇聯,後來又回到國內參加了土地革命、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可謂戎馬一生。直至二十九年後,鄧小平率領幹軍萬馬解放大西南時,才又回到四川,回到了重慶老家。四川解放後,鄧小平坐鎮重慶,任中共西南局第一書記,是中央下屬幾大行政區域之一的最高官員。這時的鄧小平已是四十五歲的中年人了,他決定承擔起贍養繼母的義務,讓老人安享天倫之樂,也是彌補自己多年在外不能照顧老人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