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集 英 雄 遇 害(1 / 3)

本集提要:嶽飛被解至京後,即被關押風波亭監獄。秦檜命大理卿周三畏審案,周知道嶽飛三大罪名純係捏造,又抵不住奸臣壓力,掛冠而去。秦檜又命萬俟xie、羅汝輯出審嶽飛,用盡酷刑,逼嶽飛招認謀反之罪,終不能得逞。韓世忠質問秦檜,秦檜以“莫須有”搪塞。張保探監,自殺於獄中。嶽飛為表忠心,寫信令嶽雲、張憲至京受押。秦檜依王氏之計,向趙構謊稱嶽飛謀反罪名成立,將嶽飛、嶽雲、張憲殺害於風波亭。

人物:嶽飛,張保,嶽雲,張憲,周三畏,趙構,秦檜,萬俟xie,羅汝輯,王氏,倪完,

(1)內景:大理寺正堂。獄卒押嶽飛至。周三畏坐堂,兩邊皂隸分立,嶽飛立於堂下。周三畏問:“嶽飛,我今日是奉旨勘問,你須如實回答。”嶽飛道:“嶽飛自問無愧如朝廷,從無不可告人之處,請大人審察。”周三畏道:“你身為統兵大元帥,為何擁兵自重,不積極領兵北伐?”嶽飛道:“此事正是罪臣不解之由,當時我正在朱仙鎮大破金兵,朝廷卻令我不可冒進,我仍然孤軍深入,分軍北進,連克三城,朝廷連發十二道金牌令我退兵,全軍為之痛心,何謂擁兵自重。”三畏道:“你說有十二道金牌,現在何處?”嶽飛道:“來京時已被宮使抄去,但有諸多將士可以為證。”周三畏道:“此事且放一邊,還有,你為何克扣部下糧餉?”嶽飛道:“嶽飛所部從上到下,從無克扣糧餉之事,凡有人舉報下級有克扣者,必嚴懲不貸,大人隻須隨便叫一個士兵一問便知。”三畏道:“有你部將王俊舉報你,可有此事?”嶽飛大笑道;“這王俊本是秦太師派去管理糧餉的官員,他私自克扣糧餉,部下舉服,本當斬首,是我看在秦太師麵上,鐃了他一命,打了四十軍棍,逐回京來,誰知竟敢反來誣我。”周三畏又道:“那麼你對朝廷心存怨悔,意圖謀反,可有此事?”嶽飛笑道:“大人,嶽飛自幼受母親教誨,第一就是要忠於國家,忠於朝廷,為了不違母命,臨從軍時,家母在嶽飛背上刻有‘精忠報國’四個大字,警戒我任何時候不得有背朝廷。請老爺明察。”說完,當堂脫下一邊衣衫,掀開露出背部,讓周三畏察看。周三畏下堂一看,明明白白“精忠報國”四個大字刻在背上。周三畏亦為之動容。明知嶽飛被誣,無言以對。即緩語道:“元帥且請寬心,下官已知實情,其餘也不必問了。下官當如實秉報,元帥且請下去吧。”嶽飛道;“謝大人。”周三畏道:“退堂。”

(2)內景:夜,秦檜府邸大堂,周三畏至,秦檜起身迎住,周三畏道:“太師寅夜召見,不知有何教喻?”秦檜道;“周大人請坐下說話。”周三畏坐下,下人上茶。秦檜命下人:“下去。”轉對三畏道:“周大人,今日勘問嶽飛,嶽飛可否認罪?”周三畏道:“稟太師,嶽飛對所控罪名一一說明,下官正欲向太師報稟報呢。”秦檜道:“大人有所不知,這嶽飛老奸巨猾,反叛之心已久,須嚴加審問方能招供。”三畏道;“下官曾聞皇上曾多次表彰嶽飛忠心,皇後還親繡忠勇龍風旗嘉獎,未聞他有反叛之情。”秦檜道:“嶽飛念念不忘迎還二帝,藐視當今皇上。對朝廷招回心懷怨憤,就是反叛朝廷,還須很多嗎。”三畏道:“如此罪名,恐難以服眾。”秦檜不悅道:“周大人,我等為臣子的,隻須按朝廷旨意,坐定罪名就行,何必管得太寬。”周三畏已知秦檜有意加害,聽不得反對之言,遂道:“容下官再去審問。”起身告辭。秦檜起身,將桌上一大包銀子對三畏道:“周大人審案辛苦,這是老夫一點意思,請收下。”三畏推辭道;“下官無功,豈敢受太師厚贈,”秦檜道:“這是老夫一點心意,不必推辭。”周三畏不敢得罪,隻好收下道:“謝太師恩典,下官愧領了。”恭身辭出。

(3)內景:大理寺後院,周宅,深夜,周三畏回府,滿臉愁容,夫人接住坐下問道:“官人為何悶悶不樂。”。三畏道:“剛才秦太師召我入府,詢問勘審嶽飛情況。我觀嶽飛確係無辜遭陷,如實稟報,而秦太師卻十分不悅,有意要我坐實罪名,”指著放在桌上的包袱:“並送我一大包銀子,我一路想來,實在令我兩難。”夫人起身正色行禮道:“官人,妾身有一事請教官人。”周三畏道:“何事要問,夫人行此大禮。”夫人道:“請問官人,先祖為官人所取名諱,是何含意?”三畏道:“還用問嗎,我早說過,三畏者,一畏天神,二畏地祖,三畏祖宗神靈。”夫人道:“官人既然明白,自然知道該如何辦了。”三畏道:“如何是好,不給嶽飛定罪,太師不依,給嶽飛定罪,天地不容,良心不依,叫我如何是好。”夫人道:“依妾身淺見,官人切不可強加嶽飛罪名。何不將此情直奏皇上。”三畏道:“皇上隻聽秦太師的,經常不上朝,我們這些二品官員都很難見到他,況且為此得罪了秦太師,有我的好果子吃嘛。”夫人道:“既如此,妾身倒有一個想法。”三畏道:“夫人有何良策”夫人道:“不若們遠離這是非之地,隻是無力救嶽元帥,心中老大不忍。”三畏道;“此也是無法中之辦法了。嶽元帥若是在劫難逃,我也無法了。”夫人道:“事不宜遲,遲走不如早走,早走不如就走。我看就趁天明之前走了吧。”三畏道:“夫人所說甚是,你速去收拾盤纏,命家人準備一輛馬車,我去將官印、冠帶和這銀兩放於大堂官案之上,天明前上路吧。

(4)外景,皇宮外,秦檜官轎從皇宮出來。大理寺一小官攔轎對扶轎官道:“煩請稟知太師,大理寺書辦有急事要稟報太師。”轎夫落轎,秦檜掀簾道:“何人攔轎?”書辦上前道;“稟太師,周大人今日未來上朝,將官印、冠帶袍服和一包銀兩置於官案上,人不知去向。”秦檜道:“可否留有書信?”書辦道:“並無書信。”秦檜心中明白道:“知道了,你去吧。”書辦退去。

(5)內景:夜,皇宮內殿,燈火通明,趙構邊喝酒,邊觀看吳音歌舞(一隊豔裝宮女在輕樂聲中曼舞),秦檜入內報道:“稟皇上,大理寺正卿周三畏自知辦事不力,微臣正欲追問,不料他竟於今晨掛冠而去。十分可惱。”趙構道:“由他去吧,太師可有補替人選。”秦檜道:“臣考察臨安知府萬俟xie,通判羅汝楫辦事幹練,可任正卿和寺丞。請皇上欽定。”趙構道:“好,愛卿代我下旨吧。”

(6)內景:夜。秦檜相府內堂。萬俟謝,羅汝楫入,二人上前叩見:“太師,深夜喚小的前來,不知有何鈞喻。”秦檜道:“二位請坐,”二人坐下。秦檜道:“深夜叫你們來非為別事。隻因前日我叫大理寺周三畏審問嶽飛謀逆一案,不料他卻掛冠逃走,正在捉拿。我已奏明皇上,命你二人任大理寺正卿和寺丞之職,明日就要上任。定要問嶽飛一個謀反叛逆之罪將他除了,你二人須嚴勘酷拷,不可違了本相之意。”二人道:“我二從深受恩相厚恩,唯太師之命是遵,小的二人也曾被嶽飛羞辱,正要借此泄恨。管教他嶽飛之命在小的二人手中了斷了,請太師放心。”二人出府離去.

(6)內景:風波亭獄中公堂,萬俟謝、羅汝楫坐堂,皂隸呼堂後,萬俟謝一拍驚堂木,喝道:“傳犯官嶽飛上堂聽審。”獄卒帶嶽飛入。嶽飛進門見堂上坐著萬俟二人,問獄卒:“怎麼不見周老爺。”獄卒道:“周老爺昨日已掛冠離去,秦丞相奏明皇上,任命這二位老爺新任大理寺。”嶽飛心中道(畫外音):“這二人當日在牛頭山因貪汙軍糧,悔未將其處死,今日反遭其算。”遂端立於堂上。

萬俟謝一拍驚堂木大喝:“嶽飛,見了本官為何不跪?”嶽飛道:“嶽飛乃朝廷大員,並無罪錯,為何要跪?”萬俟道:“你“休要想再擺出牛頭山的駕子,今日你可犯在我手下,諒你有再大本事,也須聽我擺布.”嶽飛道:“想當初你二人私盜軍糧,我卻放你一碼,汝等不知悔改,今卻反來咬人.真是不以為德,反以為仇的小人啊.”

萬俟笑道:“嶽飛,你死到臨頭,還在這裏充硬漢。”一拍驚堂木,大喝道:“來人啦,請聖旨。”羅汝楫將聖旨擺於公案上,二人兩邊坐下。萬俟謝道:“嶽飛,聖旨在此,還敢不跪麼。”嶽飛見狀,隻得跪下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萬俟道:“嶽飛,你還不將你擁兵自重,克扣軍糧,圖謀叛逆之罪如實招來。”嶽飛道:“嶽飛奉朝廷聖命,領兵抗金,無半點懈怠,在朱仙鎮大勝金兵,正欲長驅北伐,卻被十二道金牌召回,何謂擁兵自重?”萬俟謝道:“休得咀硬,你下屬檢舉你克扣軍餉,你且從實招來。”嶽飛道:“嶽飛自統兵以來,待軍士如兄弟,從無克扣軍餉之事。你何不把王俊那廝叫來當麵對質。他就是因私扣軍餉,被我打了四十軍棍,逐出軍營的。叫他來看他當麵有何話說。”

萬俟謝陰笑道:“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不給你來點硬的是不會招的。來人啦,按大宋舊律,先給我打他四十殺威棒,看你還咀硬不。”幾個衙役上前將嶽飛拖下去就打。

堂上,萬俟二人冷笑端坐,堂下傳來一陣棒打之聲。

稍傾,嶽飛被衙役拖上堂,渾身是身血,倒於地上。萬俟謝道:“嶽飛,不怕你硬充好漢,到了我這裏,沒有不招的。我看你還是乖乖地招了,免得皮肉受苦。”嶽飛道:“嶽飛從軍二十年,隻知報效國家,忠心赤膽,皇天可鑒.你要我招什麼。”萬俟謝道:“你擁兵自重,不服調度,抗金不力。克扣軍餉,意圖謀反,都是死罪。你竟敢抵賴不招。來人啦,把他夾起來。”幾個衙役上前,用夾棍夾住嶽飛雙腳,又用拶子將嶽飛手指拶住,上下一齊用力,痛得嶽飛滿頭大汗。嶽飛咬緊牙關,不屈不饒。萬俟謝拍驚堂木道:“你招也不招。”嶽飛咬切齒道:“你這狗官,隻怪我當時瞎了眼,未治你死罪,今日卻來殘害忠良,還有天理嗎。”萬俟謝道:“天理?天理就在這裏,看你還咀硬。衙役們,快將那麻骨膠讓他嚐嚐。”衙役從火塘上拿出一個裝有魚膠溶液的缽子,脫掉嶽飛的上衣,用毛刷將膠一塊一塊塗在嶽飛身上,另一個將麻纖粘在膠液上,稍傾,膠液風幹。萬俟謝說:“嶽飛,我勸你還是招了吧,免得皮肉受苦.”嶽飛道:“我一生光明正大,唯知有朝廷社稷,有什麼可招。”萬俟謝對衙役道:“將嶽飛身上的麻骨膠揭下一塊來讓他嚐嚐厲害。”衙役上前,抓住粘合的麻纖,用力一拔.連皮帶肉拔下一大塊,嶽飛一聲慘叫,痛徹心肺.嶽飛咬牙道:“你這樣無法無天,嚴刑拷打朝廷重臣,不怕皇上治罪追究麼。”萬俟謝笑道;“皇上因和議已成,大放寬心,正在宮裏抱著美女觀看歌舞呢,那有閑功來管你這些鳥事。”

嶽飛道:“我是奉詔來京的,我要見皇上。”

萬俟謝冷笑道:“做你的白日夢去吧,有聖旨在此,我等是奉旨審案,這就是皇上,你敢藐視麼?”

嶽飛道:“你這亂臣賊子,大宋江山都葬送在你們這些狗官手裏。既然如此,有死而已,無什麼要招。”萬俟謝道:“你執意頑抗,可別怪我無情了。”對衙役:“將嶽爺身上的麻骨膠再揭幾塊下來。”衙役上前,連揭幾塊,撕得遍體血肉模糊,幾聲慘叫後昏死過去。衙役上前報告:“大人,嶽飛已昏過去了。”萬俟謝道:“不要緊,將涼水將他潑醒,一定要他招供。”衙役用涼水朝嶽飛身上潑去。嶽飛慢慢醒來,萬俟謝道:“你招也得招,不招也得招。”

嶽飛慢慢掙開眼睛,無可奈何道:“我死了不打緊,隻是我死後,嶽雲,張憲可不要壞我名節。”羅汝楫一聽,急對萬俟謝道:“大人可聽見嶽飛所說,這嶽雲可是不好惹的喲,若鬧出事來,隻怕朝廷都阻擋不住。”萬俟謝道:“啊,險些誤了大事。”急令衙役“停刑。”下堂對嶽飛道:“大人剛才所說何事。”嶽飛道:“你們殺了我不打緊,隻是我那兒子嶽雲和侄兒張憲若造起反來,恐壞了我一生英名。”羅汝楫道:“元帥,其實,在下知道大元帥是冤枉的,隻是小的官卑職小,難違太師之命。既然公子如此英雄,元帥何不修書一封,讓公子來京,好好的奏上一本,也不枉屈了元帥一生功勞。”嶽飛道:“我知道你們的用意,既然如此,且叫他們來也好,免得我死後生出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