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三揀四?”

誰知瞿家主答道:“段延亭好歹會照看昔年,你與他又沒有過多的交際,於我又並非有好處,我為何非得理會你的問題?”

李仙客:“……”

他剛要偏過頭問段延亭身體是否吃得消時,就聽見他那位對外向來光風霽月的大師兄不冷不熱道:“不說也沒什麼,我用搜魂術也一樣能看到。”

李仙客有些愕然地看著他,就連文鶴也神色意外地挑了挑眉。

燕熾已經不打算維持所謂的人設了,畢竟一直這樣他也很累,會表現出最真實的自我本就是遲早的事。他雖非陰暗狡詐之人,但也並非像他們想得那麼光風霽月、正義凜然。

“等等!你們問的問題我說就是了!”瞿家主沒料到燕熾居然這般不忌手段,他可不想被人搜魂,那與赤身裸體站於旁人麵前有何差別?

燕熾:“那第一問,你來這裏做什麼?”

瞿家主看向段延亭:“答案我早就透露給段延亭了,他知道我將他引來這裏想做什麼,不是嗎?”

段延亭點頭,講明瞿家主想要讓他成為天道繼承者,治好他兒子的事。

“那不提你的目的,魏瓊讓你來這裏又是為了什麼?”燕熾拿出裝著阿磐妖丹的小匣子:“他可是為了這個?”

“不錯。”瞿家主補充道:“他還說如果可能的話,最好讓你們都留在這個世界,永遠無法回去。”

瞿家主顯然和魏瓊不是一條心,死了也要給他添堵,所以毫無保留地把他所知道的事情告訴了眾人。

瞿家主很早就知道換取他人靈根,並不能讓瞿昔年的情況好轉,所以他在無意間遇到了傀儡師魏如黛之後,就通過她與魏瓊搭上了關係。他們本不願意與瞿家主合作,因為至少瞿家主那時明麵上沒有任何問題,萬一反水了該怎麼辦?

所以此時就需要一個投名狀,或者說是一個把柄。而思及瞿家主一直以來所做的一切,這個把柄自然不言而喻——那便是被滿城獻祭的赤楓城。

“錚——”

尖銳的劍鳴聲突然響起,眾人將目光落在了離鸞和文鶴之間——離鸞聽到瞿家主剛才這話,又想抽劍捅他一刀,而文鶴顯然吸取了剛才的教訓,一聽到涉及赤楓城的話立馬按緊了劍柄,防止離鸞又起了動他佩劍的心思。

所以兩方心思下來的結果就是長劍被抽出了一半。離鸞眼中已經含淚,她不甘心地又將劍抽了一下,卻發現文鶴雖然沒有直接說拒絕,但他並未鬆開劍柄,而是無聲地注視著她。

在眾人的目光下,離鸞鬆開了劍柄,長長呼出一口氣,最終道:“你們問完了我再進來。”

大概是怕自己在場,遲早會控製不住殺了瞿家主,她冷著臉抱胸離開,在文鶴擔憂的目光下消失在了眾人麵前。

赤楓城的細節不必多講,眾人一清二楚,所以瞿家主隻是稍稍帶過,就繼續講了下去。

如今可知魏瓊目的有兩個,一個是要複活阿磐,另一個是成為下一任天道繼承者。

段延亭皺眉:“他一身魔氣,天道不會允許他這樣做的。”

“所以,他想讓天道再次崩壞?”燕熾已經擁有了第一周目的記憶,自然不會像之前那樣對於魏瓊的目的和意圖毫不知情。可燕熾一時間想不到魏瓊打算用什麼樣的方法讓天道徹底崩壞?

在眾人都在默不作聲地思索時,段延亭突然開口:“天道意識的力量事關天地靈氣運轉。”

如果說燕熾是如今最能才想到魏瓊會做什麼的人,那麼段延亭就是最了解天道意識的人。

“你們可還記得來這裏之前,瞿家主試圖將一截指骨丟進靈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