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天的下午,他們的飛艇落在一個寬闊的屋頂上,飛艇產生的氣流將周圍精心種植的綠草呈圓形放射性壓彎,草屑被吹到了更高的地方,謝遠白走下飛艇的時候微微眯起眼睛躲避明亮的陽光。
“歡迎來到高華國的皇宮,我代表皇都的人民歡迎你。”走在前麵的二皇子鳩夜轉過身露出得體的笑容,“最真誠的歡迎。”
謝遠白扯扯嘴角,禮節性地說了聲謝謝,至於皇都的人民是否歡迎自己,這還在兩說,他帶來的是戰爭或者內亂,這些還沒有定論。
高華國的皇宮一如謝遠白想象的那麼莊嚴與富麗堂皇,如蜘蛛網一般的飛扶壁和外部的精美雕像,高大的窗戶和漂亮的彩色玻璃,已經從遠方傳來的若有若無的歌聲,仿佛讓人回到曆史上某個宗教鼎盛的時期,浪漫又華麗,就像夢一樣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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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已經一個月了。
“你不應該那麼固執,”鳩夜不滿地說,喝了一口紅茶,在下午茶的餐桌上指出,“你早就應該妥協,否則什麼也得不到。”
謝遠白的手正伸向點心盤上的鬆餅,聽到鳩夜的話,有些尷尬地縮回來:“我有說過條件交換呀。”他無辜地看著鳩夜。
鳩夜皺皺眉頭,發現自己剛才說的話,令對方開始沒有胃口。他咳嗽了一聲,親自將那盤鬆餅放到他的麵前。反正現在是兩個人的下午茶,皇子偶爾充當一回侍者也沒有人看見。
謝遠白感激地看著他,然後拿起鬆餅吃起來:“我有點理解你為什麼到處拉外援,但是你做的太明顯了。”
說起這個問題,鳩夜有點漫不經心,隨意地應了一句:“是嗎?”
謝遠白沉默了一會兒說:“你不能指望我來拯救任何人。”
“說不上拯救,”鳩夜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看著對麵的年輕人,“你隻要自救就可以了。”
謝遠白從自己的手表裏拿出那把槍放在餐桌上,銀白色的加□□管和同色的槍體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沒有一絲暖意。
鳩夜看著那把槍沉默不語。
“這把槍,你拿走我就沒有了,”謝遠白淡淡地說。
“什麼意思?”
謝遠白拿起鬆餅咬掉一口:“餅幹吃掉的話,再做就可以了,但是槍……要是沒有子彈就無法使用,而子彈不可製造,它是消耗品,不可再生。”
“……我知道。”鳩夜的聲音變得冷起來。
謝遠白繼續說:“生產子彈的工藝非常複雜,要有電力,要有設備……你不用指望我,我對這個一無所知。”
“我知道。”口氣有些不耐煩。
謝遠白也沉默下來,過了一會兒才說:“你不能指望用這個一輩子掌權。”
“我知道。”鳩夜看著謝遠白,“但是現在,我別無他法。我的人可以使用槍械,但是需要你來教會他們使用更複雜的……”
“我說過那有違我的原則,”謝遠白很快打斷他的話,“別再來試探,也別浪費時間。”他又沉默了半晌才說:“我們達成不了共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