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真是囂張。
聽了她這句話,趙遲暮才覺得自己以前真是傻透了,這麼不知好歹地跟人家鬥了這麼多年,卻把幸福拱手讓給了別人,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犯下的蠢事,她和尤風曉恐怕沒這麼快的進展吧……自己是不是傻到無可救藥了?
“榕姐姐,你知道為什麼從小到大我為什麼這麼討厭你嗎?”趙遲暮不知道怎麼了,忽然間笑了起來,記憶像是回到了過去。
舒榕定定地看了她幾秒鍾,“我又不是人民幣,怎麼會得到人人的喜愛?更何況還有人不喜歡人民幣呢,錢尚且如此,何況我一介凡人?”
趙遲暮艱難地鼓了鼓掌,就這麼一個小小的動作,都讓她出了好多汗,她不想讓她看到自己這副窘樣,強裝出微笑,“說得真好啊,怪不得那麼多人喜歡你呢。不過我還是想說,從小我就看不慣你,做出那麼優秀的成績不就是為了得到大人們的認可和讚賞誇獎嗎?你明明都已經做到了那些,卻又偏偏對自己已經得到的東西嗤之以鼻,我最恨的就是你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你以為這世界是以你為中心嗎?說真的,要不是伯父給你那一切,你現在什麼都不是,不過是個婊/子的野/種罷了。還有,我一直都不明白,為什麼每次你都不費吹灰之力得到別人的真心,可是得到了又不珍惜你沒覺得你太過分了嗎?!”
已經在一旁觀戰好久的李由聽了死到臨頭的趙遲暮居然還有膽子說出這種話,不禁冷汗直冒了,老大不會打算直接在這裏解決了她吧,會有麻煩的!
“趙遲暮,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是為了得到大人的認可和誇獎的?”舒榕嗤笑道,“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我還以為你稍微成熟了點,沒想到還是那麼幼稚,我看你是被趙英林這棵大樹保護得太好了才一直這樣吧,誰告訴你我對自己得到的東西嗤之以鼻的?誰又告訴你那一切是舒連峰給我的?真心這東西,我隻能說作為一個正常人,我隻有一顆心,已經接受了一個人的真心就不可能再接受別人的心了,所以後來人給的真心,在我這裏什麼都不是。至於這世界是不是以我為中心我不關心,我隻知道現在的情況是,你一直愛著卻始終得不到的那個男人,他現在的世界,是以我為中心。”
趙遲暮被她這句話吃得死死的,明明想說點什麼反擊回去,可是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舒榕一邊向她走過來一邊從包裏拿出什麼東西來,趙遲暮驚恐地看著她,那夜的記憶瘋狂地湧過過來,她不可置信地拔高了聲音,“你想幹什麼?你站住!離我遠一點!……”
走到她麵前,趙遲暮才發現舒榕拿出來的是一方紙巾,她揚起冷意十足的笑臉,“趙小姐怎麼這麼怕我呀,我又不是洪水猛獸,別怕啊,我隻是想給你——擦擦汗而已。”說著把紙巾放到了她鬢邊,溫柔地擦拭道,“你看看,頭發都被汗濕了,敝人雖然算不上什麼資深人士,好歹也是行走江湖多年的人,奉勸趙小姐一句,自己沒有能力做到的事情,最好不要妄加嚐試,否則背後的辛苦可得自己結結實實地扛著呢。就像你現在,明明做不到瀟灑地鼓鼓掌就不要勉強自己了,否則隻會更難堪而已的。況且,身邊連個對你好的男人都沒有的話,對女人來說,不是太難過了?”
趙遲暮的自尊從身到心被她徹底擊垮,隻狠狠地說道,“舒榕,佛說因果報應,你一定會有報應的。”
“另外我還想說一句,如果趙小姐以後再見到我可不要表現出這麼怕我的樣子呀,要不然落入別人眼裏是什麼感覺呢?我倒不是在乎別人對我的看法,而是覺得別人可能會認為趙小姐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啊,比如說當當小三什麼的,是不是?我又沒有那麼狠心,趙小姐沒了一條腿以後隻能拄拐杖了這麼可憐了,我怎麼舍得讓你以後一輩子都在輪椅上度過呢?趙小姐你說我說的在不在這個理兒?”
此時的趙遲暮已經被舒榕一步步逼得沒有退路了,隻好靠在了身後的車上,舒榕把那方她用過的方巾放到了自己手裏,笑意吟吟道,“至於因果報應嘛,我隻能說我不信佛也不拜佛,你就等著看我怎麼幸福就好了。”
說罷冷冷地轉過身拉著李由重新坐上了車,急速離開了停車場。
李由從車廂內的後視鏡裏偷偷瞄了兩眼後排的舒榕,人家正溫柔地摸著自己的肚子,用他聽不懂的話跟自己寶寶交流呢,那慈眉善目的樣子,任誰都想不到跟剛才那個無情判官一樣的她是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