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倫敦回來到貴州支教已經一年半了,我們班有三十個孩子,小學三年級,每天我幫他們做飯,一起讀書,教他們英語,一起上體育課,孩子們有著很單純的心靈,誰對他們好他們就會對誰好,在這裏我收獲了很多愛。
在這裏,平時不上課的時候我會背著相機上山去拍照,會記錄下孩子們的笑臉,還會寫小說,總之,過得很充實。
“老師,什麼叫愛啊?”
“愛就是你願意為了對方付出所有的東西。”
“那老師你有愛的人嗎?”
我停頓了一下,“嗯……有啊,我愛你們啊。”
“喂,薑跳跳老師。”
“雪芮,什麼事啊,我還在上課呢。”
“晚上視頻哦,記得。”
“知道啦。”
離開的這一年半時間,我一次都沒回過北京,每周都會跟爸爸視頻,問一問他的身體還有家裏跟餐廳的情況,還會跟雪芮視頻,聽她聊一些八卦,經常罵張峰來撒氣。
“跳跳,我跟張峰今天去叔叔餐廳吃飯了,你猜我們碰見誰了?”
“誰啊?”
“南木啊。”
“啊……怎麼了嗎?”
“他自己一個人在那裏吃東西,聽叔叔說他每周都會去,每次都坐一樣的位置,吃一樣的東西。”
“跳跳,你怎麼了?”
“沒事啊……”
“還有啊,你上次給我看的那個小說,我幫你投稿了,有家出版社聯係我說要出版呢。”
“呀,雪芮我不是說,你自己看看就好,我是自己寫著玩兒的。”
“還有啊,那家出版社對你的作品很感興趣,聽說你還會攝影,一會兒你發點作品過來,我去給他們看看。”
“知道啦。”
“還有一個事情,我覺得不說我會憋死的。”
“什麼啊……”
“我知道你那邊看不了電視,南木今天上一個電台節目,你聽聽吧。”
“我挺忙的,可能沒時間聽的。”
“晚上九點,中央人民廣播電台的節目。”
關掉跟雪芮的視頻,我就跑過去跟孩子們一起吃飯了,我們晚上一起比賽跑步,夜跑回來已經八點半了,洗漱之後差五分鍾九點,我對著床頭的收音機發呆。
猶豫了半天我還是打開了,調到了中央台,“歡迎大家收聽今天的音樂會客室,我們今天的大來賓是PangKong的南木,歡迎。”
“大家好,我是PangKong的南木。”
這個熟悉的聲音,我有多久沒有聽到了,我一邊擦著濕濕的頭發,一邊盤坐在床上聽著廣播。
“南木,這次你solo的歌曲是紅豆,你本來是創作型歌手,為什麼不唱自己寫的歌而是選擇翻唱別人的歌呢?”
“其實,這首歌對我來說挺重要的,我之前喜歡的一個女孩特別喜歡這首歌,這也是我學會的第一首中文歌,所以有比較特別的意義。”
“能給我們唱幾句嗎?”
“沒有什麼會永垂不朽,可是我有時候,寧願選擇留戀不放手……”我關掉了收音機,坐在床上哭起來了,離開北京之後第一次哭。
三個月後,雪芮聯係我說,她跟張峰的婚期定了,就在下個月二十號,說我不回去就不結婚了專門來貴州抓我。我的書也出版了,沒想到反響還很大,出版社那邊說下個月組織在北京的簽售,希望我回去,另外攝影展也在籌備當中,下個月的開展儀式希望我去。
“跳跳,下個月你就回來吧,先弄攝影展然後去簽售,再來參加婚禮,就這麼定了。”雪芮一副哀求的樣子。
“知道啦,我下個月回去。”
“還有一件事情,程薇薇因為聚眾吸毒被舉報了,一時半會兒估計她是出不來了,PangKong解散了,跟公司的合約也就終止了,林浩跟南木現在簽了別的公司,自己活動呢。”
“雪芮,你不必跟我說這個的。”
“跳跳,你騙誰你都騙不過我的,我知道你這兩年根本就沒忘記南木,歐巴他這兩年連個緋聞都沒有,兩年間每周都去叔叔的餐廳吃飯,你知道他心裏也還記著你,你們兩個何必呢?還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沒跟你說,你走之後南木跟瘋了一樣到處找你,我就把事情從頭到尾都跟他說了,說你是怕程薇薇毀了他才走的……跳跳,你就聯係一下南木吧,他真的挺可憐的。”